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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洲:&“嗯。&”
通話結束時,遠出現一個窈窕影。
演出結束。
孟寧出來了。
孟寧是個公私分明的人,不想在工作的時候,被旁人調侃自己的生活。因此,沒讓江澤洲去后臺等自己,而是讓他在停車場待著。
揮別其他同事,孟寧孤一人來到停車場。
停車場空闊,停了數十輛車,孟寧拿著只手機,左右張,尋找江澤洲的車。
驀地。
遠一聲車鳴響徹云霄。
孟寧被嚇了一跳。
視線往聲源看,恰好看到那輛車車門打開,江澤洲從里面下來。
&“這里。&”
&“來了。&”
孟寧忙不迭走過去,&“等很久了吧&γ&ιん&υā?&”
江澤洲搖搖頭:&“剛到。&”
話落下,江澤洲拉著去副駕駛,腳步邁開,又不得不停下&—&—孟寧停在原地,頭微仰,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怎麼了?&”江澤洲問。
&“你有心事。&”孟寧說,&“你以前看到我,左邊的角都會往上提一下的,今天卻沒有。&”
其實是一個下意識的行為。
連江澤洲都沒有意識到,每次他看到孟寧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笑一下。常年寡言冷漠的人,偶爾笑一下,很勉強,沒有辦法做到兩邊畔一同展開。江澤洲每次看到,都是左邊角先提一下,配上他左邊閃爍的耳釘。
有點兒帥,也有點兒。
是和平時在外人面前,截然不同的江澤洲。
江澤洲沒想過瞞孟寧:&“陳良煜死了。&”
短暫的沉默后,孟寧只說了一個&“哦&”。
江澤洲:&“沒有別的想說了嗎?&”
孟寧抿了抿,拉著他,&“先上車吧。&”
上車后,孟寧淡聲道:&“我高中時期的班主任曾經說過一段話,的已經記不清了,只能記得大概&—&—世界上真的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嗎?不是的,事實是與之相反的。因為善良的人太善良了,很容易就原諒別人的過錯,導致別人都會覺得好欺負,哪怕委屈了也沒關系,反正到最后,都會大方地說&‘沒關系&’的。&”
&“但作惡多端的人不是,壞人是對所有人都壞,但對自己非常非常的好,壞人的形容詞,是自私。永遠只為自己考慮,不在乎他人的,所以一旦自己委屈,便立馬討回公道;想要什麼,不管用什麼方式,都要得到,即便會越道德和法律的枷鎖,都無所謂。&”
孟寧到現在還記得張俊帥之后說的話&—&—
&“但我們不能因此就做惡人,善良是人上最好的品質,容貌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衰老,一夜暴富也會一夜清貧如洗,唯獨善良會始終留在我們的生命里。人與人之間的相,永遠靠的是契合的三觀,而非五。&”
孟寧的人生路上,雖然有過坎坷,有過磨難,但遇到的貴人遠多于遇到的惡人。
每個人生命里出現的人,都是有意義的。有的人讓你知道人生不易,而大部分的人,都是你的良師益友,告訴你,人間值得。
車一路往前行,道路兩邊路燈一盞盞閃過。
燈時時現,孟寧轉過頭,眼里亮著黑曜石般的。
&“他做了壞事,就應該到懲罰,至于懲罰是什麼,那是他的事兒了。我過我的人生,他過他的,他過的是好還是不好,都與我無關。&”孟寧的上有一切好的特質,活得也足夠通,&“雖然我聽到這個消息,確實有開心一會兒,但我開心的不是他死,而是&—&—惡人真的會有惡報。&”
善良的人也一定會被上天眷顧,或早或晚。
江澤洲倏地,也笑了一下,在前方路口停下時,手得空,過去,了的頭發。
&“我說寶寶&—&—&”
孟寧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后續,憋不住了,&“什麼?&”
江澤洲說:&“我怎麼覺得,我像撿到個寶了?&”
孟寧神容認真,糾正:&“不是你撿到我,是我往你懷里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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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良煜的死,并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的消極影響,當然,也沒有帶來任何積極的影響。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因為一個人的死亡而到開心,這事關道德。
對孟寧和江澤洲而言,就像是常去的早餐店倒閉,他們對視一眼,聳聳肩,選擇另一家早餐店一樣。無關痛。
晚上睡覺時,孟寧躺在江澤洲的懷里。
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一件事&—&—盯著江澤洲的左耳看。
&“好像不紅了。&”
&“嗯,那支藥膏好用的。&”
孟寧實在放心不下,隔天就買了消炎的藥膏,藥膏的幾天,江澤洲都沒戴耳釘。今天下午,江澤洲發現耳朵已經不紅了,也沒有任何腫痛,于是把耳釘復又戴上。
于是手,指尖了他的耳垂。
江澤洲:&“別。&”
孟寧:&“我就。&”
頭頂傳來一聲輕哼,&“我就蹭蹭。&”
&“&…&…&”
孟寧默默收回手,&“明天中午還要和你外婆吃飯,我們快點睡吧。&”
江澤洲了腰上,&“睡吧,不鬧你。&”
一夜好眠。
隔天是周日。
響樂團每天都是在下午三點開始排練的,因此三點之前,孟寧都是有時間的。原本約見長輩吃飯,吃晚飯比較合適,但是江澤洲周一就要回南城,除卻陳良煜的事兒,他自己本也有很多事要忙。
所以只好約在周日中午,和江澤洲的外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