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群人十八歲的生日都在大學開學以前。
這代表什麼,代表他們都能陪彼此度過這個對他們目前而言,最最重要的日子,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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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沒兩天,江雨茉就收到了舞蹈老師給來的通知,建議去燕京那邊準備校考。
那邊有幾所大學最近都有安排校考,舞蹈老師給篩選了兩所,讓去試試。江雨茉在收到消息時還很驚訝,因為之前一直想的是省城的那兩所藝類大學,沒想到舞蹈老師突然給來了個大招&—&—去挑戰難度更高的大學校考。
燕京?燕京!
江雨茉沒什麼自信,那邊人才濟濟,而且那兩所都是很好很好的大學,放在走藝考生這條路之前是都沒敢去想的大學。江父江母也有些猶豫,燕京太遠了,怕兒考不上會傷心,怕兒考上了&…&…那大學四年豈不是要離家很遠?舞蹈老師很負責,江雨茉的班主任同樣也是出了名的負責任,江父江母最后也決定讓兒去試試。
最后沒通過校考也沒關系,就當是一次歷練了。
臨行前,江母比上一次更加張,卻也興,如果、如果兒真的通過校考了,那就完全不一樣了,雖然沒讀過大學,卻也知道省城的那兩所藝類大學跟燕京那兩所完全不能比。
江父打趣:&“還說舍不得兒離開太遠,結果我看你比誰都希去燕京念大學。&”
江母一臉正,&“你這不是廢話!有更好的未來,我當然要支持,咱可不能拖孩子后!&”
就這樣的,江母跟藥店請了假,帶著江雨茉踏上了去燕京的校考之路。
五中這邊高三還沒放假,高一高二都已經離校了,原本熱鬧非凡的校園一時之間安靜了很多,以前人人的食堂也越來越空。幾個朋友這一次倒是沒像之前那樣擔心江雨茉了,在江雨茉的科普之下,他們才知道,如果不順利的話,可能一直到三四月份,都得不停地去參加各個學校的校考。
現在才哪到哪呢。
他們這些人,除了周寂以外,誰都沒有出過大遠門,也沒有人去過燕京。
郭世超見段野垂眸不說話,知道他是擔心江雨茉,便問周寂,&“周寂,燕京是不是很大?&”
周寂在燕京呆了十七年,但這個問題他也回答不上來,&“車多人多樓也高,上堵車的時候,能把你所有的脾氣都磨掉,應該算大吧。&”
&“堵車?&”晴回,&“是呢,堵車定律。&”
大家齊齊看向。
清了清嗓子,&“凡是男主角上了什麼很重要的事,一定會有堵車,比如最經典的,男主角或者主角要出國去了機場,另外一方要追過去,那肯定是會到堵車的,然后男主角或者主角就要下車,一路跑過去,這時候一定要有bgm,就是背景音樂。&”
段野:&“&…&…&”
他看向周寂,&“繼續。&”
周寂疑了,繼續,繼續什麼?
寧知芋提醒,&“說燕京有多大。&”
&“這個啊。&”周寂回想了一下,才發現自己離開燕京好幾個月了,現在回憶起來,恍如隔世,&“好多個區,又分一環二環三環,這樣想想,還真的大。&”
段野從江雨茉離開后,就意外地沉默。
回教室的路上,周寂主搭上了他的肩膀,賊兮兮地說:&“放心吧,那誰畢竟是你的朋友,又是寧知芋的好朋友,我不會不管的。&”
段野緩緩側過頭看向他,語氣不快,&“你管?&”
&“都一個意思啦,我是說,對我來說也是自己人。&”周寂得意洋洋,&“你之前說,在寧城就不要用我那一套,現在去了我的地盤,那我就可以用我那一套。放心吧老段,有那麼一句話說得好,要結自己朋友的好朋友。&”
段野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你做了什麼?&”
周寂做了什麼?
江母帶著江雨茉從高鐵上下來,兩人通過指示牌往出口站方向走去。燕京真的很熱鬧,高鐵站都是人人,站在扶手電梯往后看,烏的一片,都是人。
本來江父也是要跟著們娘倆一起來的,可現在春運高峰開始,客運站那邊也離不了人,上頭不可能在這時候給他批假。
江母心里也有些慌。
也是頭一次來燕京,卻還是強裝鎮定,總不可能在兒面前失態。
母倆拖著箱子、背著背包,艱難地到了出口檢票。
江雨茉都覺到呼吸困難,有了省城逛街的那次經驗,一直牢牢地護著自己的書包。
冷不丁的,聽到媽疑地問:&“那幾個人&…&…舉著的牌子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江雨茉抬起頭看過去。
應該很難不注意到那幾個人。
每一個都是一米八的大高個,清一的黑西裝,旅客們齊刷刷的看向這邊,都在竊竊私語,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甚至還有人小聲嘀咕:&“該不是來接送明星的保鏢吧?好大的陣仗,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瞅見。&”
另一個人聽了后立即反駁,&“明星也不可能走這個出口,而且他們都是坐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