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早被生活折磨得彎了腰,似乎每天都是麻木的, 但偶爾在接到妻子或者孩子打來的電話時, 眼里會迸發出彩來。
這些中年人大多也都和藹忠厚, 會將自己的經驗都說給這兩個年輕人聽。
周寂在這里, 看到了以前沒有看到的景象。
他所生活的環境, 從來都是鮮亮麗,他不知道, 這個世界上多人都在為了生活如此努力。
兩個年輕人這段時間的消息都被放在了周磊的辦公桌上。
在看到兒子灰頭土臉的從坯房出來的照片、穿著人字拖在大排檔買炒的照片時, 終于沒忍住笑了起來。
他還將這寶貴的照片發給了妻子,夫妻倆一同放大觀賞。
周磊一直覺得自己上欠缺一種東西。
在看到這樣的兒子后,他明白了,他缺的是對底層的了解, 一個功的商人, 不應該只是看到上層。這世界萬都是由下而上, 或者由上而下, 正所謂實踐出真知,也許他兒子走的這條路也是對的呢?
軍訓快結束了。
江雨茉發現人的潛力果然是無窮的,現在甚至都已經習慣了站軍姿,真可怕。
從外面回來宿舍,剛把買來的西瓜放下準備分一分時,室友從洗手間出來,湊上來好奇問道:&“聽說大二有個學長跟你要了號碼,是不是呀?&”
&“&…&…&”江雨茉問,&“你怎麼知道的?&”
室友夸張地捧著江雨茉的臉,&“寶貝,你不知道你現在是我們的系花備選人嗎,當然會到關注。&”
其他室友也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扭過頭來問,&“雨茉,那個大二的學長還蠻帥的,你給他號碼了嗎?&”
江雨茉一攤手,&“顯而易見。&”
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煞有介事地說:&“我的額頭上應該寫著三個字,非單。&”
三個室友都見過段野,聽到這話樂了,&“是呢是呢,我覺得還是段哥帥,段哥一米八五呢!&”
江雨茉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們三個竟然也自發的喊段哥。
明明也沒跟們說過,真的很奇怪。
大學跟高中真的完全不一樣。江雨茉又開始想念段野了,在高中的時候,似乎每個人都知道段野喜歡,所以就算有人對有好,也不會有所行,他們都怕段野,可到了大學,除了幾個室友沒人知道段野,走在路上會被人搭訕,也會被要號碼。
現在想想,還是高中更好啊!
不知道段野會不會也到這樣的事,他從來不說,可從來都不會擔心,這大概也是來源于段野的偏給的信心,那也要給他足夠的信心。江雨茉本來就只會喜歡段野的。
*
軍訓快結束,同樣也意味著他們要迎來國慶黃金周。
大學生們都狂喜不已,有的要買票回家,有的則留在燕京商量著要去哪里轉悠轉悠,學校里十分熱鬧。段野的舅舅看他們都忙了很久,幾乎一個月都沒休息過,便安排他們也休幾天假,周寂盤算了一下,找到段野,跟在段野后面足足念叨了兩天,他想回燕京找寧知芋,這好不容易和好了,當然要去見一面穩固。
段野拿他沒辦法,被他纏得煩了,只好答應了。
現在很多事都是他們兩個人做,雖然有假期,但并不代表在休息時間不會有事找上門來,只要他跟周寂有個人留下來就好。
&“這次我欠你。&”周寂拍了拍脯,&“下次還回來。&”
段野之所以答應,也是有幾個原因,首先,周寂這幾個月確實可憐,從七月份開始就跟寧知芋鬧矛盾,現在終于和好了,卻又隔著距離,他們兩個人需要見上一面甜加溫,其次,周寂上手沒他快,把周寂留在這里,他不會放心,舅舅也不會放心&…&…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里離燕京不算太遠,但離寧城很遠。
江雨茉要回寧城,他得考慮到現實因素,這里到寧城都沒有直達車,可能他回去一趟,也只能呆一天或者半天。
他很想,卻不想給力。
不如將假期攢著,以后也好使喚周寂,等寒假了,他應該有空帶出去玩一趟。
周寂勾著段野的肩膀,&“我說什麼來著,異地不好吧。不過現在我們真是難兄難弟了。&”
朋友都在燕京,他們都要經歷可能很長一段時間的異地。
按理來說這是很難的事,但想到老段也在陪他一起經歷,他又可以接了。
段野:&“再多說一句廢話,你別想回燕京。&”
周寂果斷閉。
想到要跟寧知芋見面,他只能躲著段野笑起來。
異地是真的很不開心,但&…&…好像也是因為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每一次見面都會讓人期待驚喜,那樣的心或許是天天都在一起的會不到的。
江雨茉本來是打算國慶回家的,可前幾天接到了家里打來的電話,原來是汽運公司組織了員工旅游,工齡十年以上的司機都可以帶家屬一同參加。
這是很難得的機會,江父江母瞬間放下了對兒的想念,果斷報名參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