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 江雨茉聽了也是頭皮發麻。
&“先要認親，我已經跟親戚們打過招呼了。&”江母盤算了一下，&“也沒多家。按照習俗, 就提兩瓶酒跟一條煙吧。&”
&“會不會太普通了？&”吳云遲疑著說道, &“要不再加上一箱牛，提著也好看，牛也不貴。&”
江母想了想, 在心里飛快地算好價格，在可以接的范圍, 這才點頭。
知道段野現在賺得多, 房地產也蒸蒸日上, 但還是覺得, 手里多留點資產更保險。
就這麼一個兒，當然是要為自家孩子做打算。
&“我們等下再統計一下都有多桌客人，有多親戚是從外地趕來, 要訂多房間&…&…&”
江雨茉聽著聽著，腦袋都木了。
果斷地關上耳朵, 在一邊的卡座上玩手機。
反正這種事不到來心。
段野進來, 見江雨茉一臉生無可, 悄悄地坐在旁邊問道：&“怎麼了？媽又訓你了？&”
自從領過證后, 段野就迅速地改口了，跟著江雨茉一起喊爸爸媽媽。
如果是其他人讓江雨茉這樣，段野還有點辦法。
可一般念叨江雨茉的人都是江母，實不相瞞，段野也怕丈母娘的，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江雨茉可憐地搖頭，&“不是，就是聽他們在說結婚的事，我覺得好麻煩啊。&”
什麼認親，什麼酒席，什麼婚慶，什麼敬酒喊人&…&…
好！麻！煩！！
段野失笑，趁著三位長輩沒看過來，他出手輕輕地了的臉，低聲哄，&“忍耐一下。&”
也就這麼一次而已。
按照年輕人的想法，現在很流行旅行結婚，不請客不擺酒，就兩個人出去旅游一圈。
江雨茉當時試探著說出來時，險些被父母賞了一頓竹筍炒片。
江母冷笑著說：&“你想得倒！！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你知道我跟你爸這些年隨了多錢嗎？就等著這次收回來！&”
&…&…
江雨茉弱小可憐又無助地點頭，&“好吧。&”
段野見實在可，很想親，但長輩們在，不敢放肆，只用指腹蹭了蹭的角。
兩人坐在卡座上，三位長輩，不，準確地說，全程只有江母跟吳云在討論，兩位媽媽對這件事尤其的上心，已經約好要去省城一起訂做旗袍了。
江雨茉掐指一算，今天這場飯局，估計還得持續一個多小時。
閑著無聊，靠在段野的肩膀上在閨群里吐槽：【你們肯定想象不到，結婚的步驟有多繁瑣！！這還沒開始，我都心疲憊鳥！】
晴秒回：【得了吧，新娘子來炫耀，你們已經比德芙巧克力還了你知道嗎，好多在結婚前都會鬧崩，別說親家，最后都會為仇家，我堂姐就是啊，都去外國拍了婚紗照，結果還是散了，就是沒談妥。】
江雨茉：【這是福音！你應該為咱姐到高興才對，沒有跳進火坑啊。】
正在聊天，突然一個字眼闖進了江雨茉的耳朵里&—&—孩子。
猛地抬起頭來，段野也很詫異，坐在卡座上的兩個人同時看向三位長輩。
話題不知道什麼時候跳躍到了孩子上。
這太驚悚了。
江母笑道：&“省城的房子其實也可以著手準備裝修，聽說燕京那邊到了秋冬霧霾嚴重的，到時候可以讓他們把孩子送回來幾個月，實在不行，咱們也可以過去照顧，不是我把人想得太壞，這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家孩子自家疼，就算請保姆，這還是得有人在一旁看著比較好。&”
江雨茉：&“？&”
傻眼了，看向段野。
段野：&“&…&…&”
聽這話說得，好像他們已經要當準爸爸準媽媽了。
實際上，他們兩個人也談論過這個話題，還是想多過幾年的二人世界。段野不愿意讓太辛苦，他現在事業又在上升期，有時候一個月都得在外面出差上十天，這樣的況下，他能那麼自私嗎？也一樣，工作也就兩年多，雖然歌舞團待遇都好，也相對穩定，但明顯是想發展得更好，那自然是要等覺得合適了才要考慮生孩子。
太可怕了！
江雨茉拉著段野以出去買東西為由溜了。
寧城的冬天還是那樣寒冷。
他們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對年輕學生手牽著手經過。
有時候早上跟段野一起在洗手臺前刷牙，會有這樣的悟，他們好像真的已經過了十八歲。
可是，這個世界上永遠有人十八歲。
他還是留著寸頭，明明還是一樣的五，可氣質溫和了很多。
表現在，他們出去時，有人敢向他問路了，也有人會塞傳單給他了。
而也褪去了十八歲時的天真，會化很致的妝容，材曲線或者是面容氣質，竟然都一點一點靠近了當年十七歲時夢中那個穿紅子的&“&”。
真好。
江雨茉的手被段野牽著放進大口袋。
他的掌心溫暖又干燥。
&“去哪？&”江雨茉側過頭問他。
段野回，&“都可以。&”
兩人走在街道上，江雨茉偶爾抬頭看一眼夜空，想起了十七歲那一年，當時媽媽雖然沒有明確反對，但話里話外都不看好跟段野會走到結婚這一步，現在他們兩個人做到了，他也跟一起喊媽媽，而媽媽也會對外稱段野為&“我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