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在城里轉悠了快半個小時,才終于往段野的店所在的方向駛去。
停好車后,提著打包盒下車。
現在正是吃飯午休的時間,今天特別的熱,艷高照,走在街上就像是在鐵板燒上起舞。
段野正坐在椅子上,一邊翻著進貨出貨單,一邊空吃一口飯。
空調都沒開,只有一個工業電扇在呼呼地吹著。
聽到聲響,段野抬起頭來,見是站在門口,很驚訝,卻也不慌不忙的蓋好一次飯盒蓋子,起時,又下意識地從屜里出紙巾了。
江雨茉進來,將打包盒遞給他,&“看到有人在排隊,應該味道還不錯。&”
段野接過來,順手放在桌子上。
&“生意怎麼樣?&”江雨茉像是老朋友一樣跟他寒暄。
&“還不錯。&”段野回,&“上樓去看看?現在太熱了,樓下空調壞了,師傅今天沒空,要明天才來修,樓上有。&”
&“好。&”
跟著段野上了二樓。
二樓也不算小,算是半個倉庫,還有兩個房間,一個是辦公室,里面也堆著雜,另一個則是段野的房間。
段野打開門,在床頭柜上找到遙控摁開。
江雨茉打量了一下。
還是非常簡單,一張折疊床,一個床頭柜,還有一張看起來有些舊的雙人沙發。
段野又去將門關上,原本就不大的房間,顯得更小了。
江雨茉瞥見床頭的墻上掛著明信片。微微彎腰湊近了看,因為這個作,一頭微卷的長發也散了開來。
段野站在后,離得近了,那淡淡的香味還縈繞在鼻間。
江雨茉比較專,對任何事都是這樣。
十八歲那年喜歡吃的菜,現在還喜歡。
別人送了很多香水,的梳妝臺也擺著好幾瓶,但常用的也就那麼一款。
很多個深夜,他都能在的脖頸間,在的手腕上,在的服上聞到。
后來幾次,他去商場吃飯路過專柜,有人正好朝手腕上噴著同款香水,他會駐足,會突如其來的&…&…制不住思念之。
&“是我給你寄的明信片嗎?&”江雨茉抱著手臂,很好奇地問。
段野嗯了一聲。
意料之中。
江雨茉也沒那麼驚訝,的工作就是這樣,常年飛來飛去,有空的時候落地后會跟同事約著去當地很湊的去打卡旅游點,也會到賣明信片的小店,會給朋友們寄,也會給他寄。
不知不覺地&…&…
一張一張的數著,&“十一張了。&”
&“嗯。&”
&“今年再給你寄一張。&”江雨茉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我有那個興致出去轉悠的話。&”
有時候分手也不完全是壞的走向跟結局。
至現在,會出工作的疲倦。
很奇怪,一開始并不是那麼喜歡這一份職業的,但一年又一年,從普通艙升為頭等艙,今年年初時通過考核還為了區域乘務長。肯定會遇到旅客的刁難,剛從業那會兒還會躲在洗手間里哭,到現在已經能練地理各種問題。
如果現在讓換工作,也想象不到自己能去做什麼。
偶爾抬頭看向天空中的飛機時,竟然也逐漸有了踏實的覺。
&“好。&”
江雨茉好像真的只是來給他送一份蘿卜牛雜。
離開前,想起什麼,轉頭對段野說,&“已經跟那個相親對象說清楚了。&”
&“我跟他只見過兩面,吃過兩頓飯,看了一場電影。&”
沒有用&“我們&”。
在和他的心里,&“我們&”只能是&“我們&”。
段野看著,結滾了一下,&“電影好看嗎?&”
江雨茉搖頭,&“笑點這麼低的我,都沒笑。&”
一部喜劇,如果連這個笑點最低的人都沒笑,可想而知&…&…這部劇的水準了。
段野笑了聲,&“好,你什麼時候走?&”
江雨茉回,&“去給同事買個東西就差不多要走了,晚上十一點有一趟航班要起飛。&”
&“好。&”段野抬手看了眼腕表。
好像在外人眼中,三十歲的男人應該戴更好的手表,可這麼多年,從十八歲生日時收到這塊手表后,段野就沒換過。
&“我送你過去上班吧。&”段野頓了頓,&“你看起來有點累,不太適合跑高速。&”
江雨茉啊了一聲,抬手了眼角,&“有黑眼圈?&”
段野笑,&“沒有。&”
&“那你這店?沒關系嗎?&”
&“有人上班,沒事的。&”
就這樣的,段野開著的車,坐在副駕駛座上,從寧城北上高速,一路駛向機場。
一路上,兩人幾乎都沒說話。
車放著老歌。
都是他們曾經很喜歡的歌,好像到了這個年紀,對聽歌就有一種異常的執著,不愿意去嘗試傾聽現在的大熱歌曲,更想在深夜,在每一次開車時,聽到的是承載了青春記憶的老歌。
到了機場停車場,江雨茉下車,段野也下車。
段野將車鑰匙給,沒接,只懶散的拿了皮筋去扎頭發,&“你開回去吧。&”
&“好。&”
江雨茉想起什麼,又道:&“油卡在那個隔層里,你自己翻。&”
段野:&“我有油卡。&”
&“喔。&”江雨茉笑了笑,&“那好的,反正現在油費真的太貴了。&”
段野看著,從袋里出錢包,錢包里還是他們兩個人當初在出租屋拍的拍立得照片。
他在給挖西瓜球,突然襲擊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