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我外婆家一趟。&”他說, &“要不要一起去?&”
&“我下午有課。&”
兩人下樓, 出了巷子,李何硯沒去坐公車,反倒和魏妤一塊去買早餐。
魏妤:&“不去坐車麼?
&“陪你吃個早餐先。&”李何硯說。
進了家店面, 魏妤和李何硯各自要了份餛飩。
他吃東西很快, 沒兩下就吃完, 魏妤抬眼看他:&“你飽了麼,要不要再點一些?&”
李何硯說:&“不用,我基本都不怎麼吃早餐。&”
魏妤:&“昨晚又熬夜了?&”
李何硯頓了一下,不可置否地點點頭。
魏妤蹙著眉:&“你以后熬夜,對不好。&”
李何硯往后靠著椅背,舒展了下,眉一挑:&“這是管我呢?&”
魏妤:&“不能管嗎?&”
&“能管,怎麼不能?&”李何硯又說,&“昨晚寫了個代碼,熬了一會兒。&”
公站臺就在這附近。
晨薄霧中,李何硯低著背,他一邊點了煙,一邊往公站臺慢慢踱去。
魏妤提著打包的餛飩,回到出租屋。
宋璐梳洗完出來,頭發拿巾裹著,魏妤問:&“怎麼不先吹頭發?&”
宋璐坐下,了兩站紙巾拭脖頸上的水珠:&“我先吃早飯吧,肚子死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喝太多酒的緣故。&”
魏妤將書桌前零碎雜往墻角清了清,空出桌面,方便宋璐吃東西。
宋璐拆開塑料袋,舀了顆餛飩送到里,含糊不清道:&“你今天去買早餐怎麼這麼久?&”
&“出門到李何硯,在樓下一塊吃了早餐。&”
&“我昨晚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宋璐八卦地問。
魏妤:&“沒打擾什麼。&”
宋璐忽然側過頭看:&“你和李何硯睡了沒?&”
魏妤愣怔了下:&“沒睡。&”
宋璐笑了一聲,又去吃餛飩:&“他看起來不像是忍得住的人啊?&”
魏妤拉開了點窗簾,好笑地看:&“哪不像?&”
&“就覺上。&”宋璐說,&“我覺得吧,李何硯這個人看起來好相,出手也大方,但其實還蠻有距離,而且我總覺得他好像藏著似的。&”
&“什麼意思?&”
宋璐仰頭看:&“那回我們去玩,我不是從汪洋口中知道他爸媽沒了的事嗎,我覺這件事好像不是很簡單。&”
魏妤隨手翻了一頁書桌上堆著書本,避重就輕地笑了笑:&“誰的家里都會有一些污糟事。&”
&“也是。&”宋璐點頭。
李何硯轉了兩趟公車,坐了快四十分鐘,才到他外婆家。
他外婆的這片小區有些年頭,比他父母住的那小區還老舊,占地面積也小,基本沒什麼娛樂設施。家家戶戶的窗外都安裝了不銹鋼防盜窗,日夜風吹雨打,有些柱子生了銹,從外面看上去,銹跡斑駁。
李何硯從樓梯上去,掏出鑰匙開門。
客廳里沒見到人,李何硯稀奇,想著兩老去哪了。下一秒,臥室的門就開了,外婆走出來,往他后瞄了眼:&“就你一個人回來?&”
李何硯笑了:&“不然還有誰要來?&”
外婆:&“你蘭姨前天來了趟家里,給我和你外公送了點東西,提起你朋友的事兒,你怎麼沒把人帶回來?&”
&“下次再帶回來。&”
李何硯要進房間,外婆住他:&“陪我在沙發坐坐。&”
李何硯嘆了口氣,在老人家旁邊坐下:&“外公上哪去?&”
&“還能去哪,估計又在哪個地方下象棋去了。&”
李何硯:&“你這幾天,頭還暈不暈了。&”
&“你別打岔。&”外婆瞪著眼,&“那姑娘是哪里人,多大了,聽你蘭姨說人姑娘還在念書,哪個學校的?&”
李何硯拿過茶幾上的遙控,開了電視,吊兒郎當道:&“您這麼多問題,我先回答哪個?&”
&“姑娘哪的人?&”
&“淮城的。&”
外婆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那在哪所學校念書?&”
&“雁南大學,今年大四。&”
外婆:&“那不是明年就畢業了,有沒有打算留在雁南城工作啊?&”
電視機停在一檔綜藝節目,忽然傳來主持人的嬉笑聲,李何硯目跟過去,瞥了眼,又淡淡地收回視線:&“外婆,您老是查戶口呢,我們兩剛談,又不是馬上要結婚什麼。&”
外婆沉默一瞬,低低嘆了聲氣:&“硯子,你回去讀書吧,你媽那事兒真不&—&—&”
這時玄關的門被打開,打斷兩人的談話,外公走了進來,手還拎紅袋子,笑瞇瞇地問:&“硯子,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李何硯臉稍稍松快了些許,站起:&“過來看看你們兩。&”
外公:&“中午就留在這吃飯了,我剛買了條鯽魚,熬個鯽魚豆腐湯喝。&”
&“行。&”
魏妤下午是滿滿當當的四節課,兩節必修課,還有兩節選修課。影視欣賞選修課在大教室上,一百來號的學生。
按照以往,照常是找出一部電影來看。
魏妤坐在后面,看了一個多小時,稍稍走神,拿出手機看時間,微信彈出了條消息。
李何硯:幾點下課?
魏妤:還有二十分鐘。
李何硯:等會下課了,直接來東哥這里。
其實電影放到后半程,有不膽子大的學生溜了。魏妤給李何硯回了個好字,目又落回講臺上的投影幕布上。
二十分鐘后,下課鈴響起,學生從教室前后兩扇門魚貫而出。
李何硯和東哥站在門前煙,魏妤走過去,東哥說:&“下課了?&”
魏妤朝東哥笑笑嗯一聲。
東哥很有眼勁兒,同魏妤說了兩句,丟了煙,進屋里,留兩人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