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又東拉西扯了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出租屋里的住戶基本都回去了，這一層樓只剩下魏妤的房間還亮著燈。
過年當天一早，魏妤洗完澡后，去樓下買了點水果和幾桶泡面。等到了中午，大部分的店面都會關門。
提著袋子往巷子走，水泥電線桿下，那只黃狗還趴在原來的地方。魏妤剛搬來那會，那狗每次看到，都會吠兩聲。
后來可能見經常出這里，不知從哪天開始就沒再沖過。
魏妤緩緩蹲下，將自己剛買來的香腸拿了出來，撕開外套的包裝，放在地上。
黃狗低著頭，又拿鼻子嗅了嗅，或許確認了不是什麼不能吃得的東西，黃狗放下戒備，舐香腸。
回到屋里，魏妤把昨晚換下的服，拿到樓頂去清洗，偶爾能聽到外面幾聲稀落的鞭炮聲。冬天的服厚重，魏妤洗完后，擰服時，擰得手腕酸痛，才把服晾上去。沒急著下樓，站在樓頂吹了會風，才下去。
燒了熱水，撕開泡面塑封，調料包拆開。手機響了下，魏志誠給轉了一千塊紅包，讓自己買點吃。
這錢應該是魏志誠背著周玉茹發給的，魏妤沒有收紅包，給魏志誠回了句新年快樂，放下手機。
熱水燒開，魏妤起要沖泡面，門被敲響。
狐疑走去開門，看見門外是李何硯，一時愣住了，李何硯拿眼瞟：&“騙我呢？&”
&“你怎麼知道的？&”魏妤手指扶著門框。
&“宋璐給我發了消息。&”李何硯說。
魏妤讓他進來，見李何硯的目落在書桌上的泡面桶上，抬手往書堆后挪了挪，李何硯眉一挑，目落到的臉上：&“就吃泡面？&”
&“這個時間也沒外賣，隨便吃點。&”
李何硯蹙了下眉：&“你去換服，帶你去我外婆家吃飯。&”
魏妤有些猶豫，不想讓李何硯知道這事，其實就是不想去打擾他外公外婆。
李何硯似看穿的心思：&“我出來時，和他們說了，要帶你回去吃飯的事。&”
魏妤聽他這麼說，只好去柜拿了套服，到衛生間換上。
四十分鐘后，魏妤跟著李何硯到了他外公的小區。昨晚下了一場雪，小區樓下的綠化植被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
兩人進了樓道，李何硯的手機響起來，是他外公打來的，問他到了沒。
李何硯說：&“在樓下了，馬上就到。&”
走到四樓，李何硯抬手按門鈴，他剛才走得急，鑰匙也沒帶。
外婆來開門，見到李何硯旁邊的魏妤，臉上出長輩般寬厚的笑容：&“來啦，趕進來。&”
魏妤了聲外婆好。
李何硯拿拖鞋給，半開玩笑：&“還甜。&”
魏妤悄悄斜了他一眼。
李何硯去的手：&“我外公看著。&”
魏妤回頭，就見老人家拿著鐵勺，從廚房出來，站在那兒看著兩人。魏妤臉一熱，朝老人家頷首，了聲外公。
&“來啦，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他外公這房子是老小區，家都是那種常見的黑胡桃調，有種歲月沉淀的韻味。魏妤在沙發上坐下，外婆洗了點水果端出來，催著讓吃。
魏妤盛難卻，拿了顆橘子在手上，外婆笑瞇瞇盯著，語氣溫：&“哎，等會吃完晚飯，就在這住一晚，你睡硯子的屋里，讓他睡客廳。&”
李何硯一笑：&“外婆，誰是你親外孫呢？&”
外婆聊了兩句，站起來：&“你陪著小妤吧，我去廚房幫你外公搭把手。&”
外婆一走，李何硯就說：&“去我房間看看？&”
魏妤起跟他進去，李何硯房間不大，但看得出來，有他小時候住過的痕跡。魏妤走到書架前，都是一些他初高中的課本，還有些編程語言的書籍。
魏妤隨手出了一本高中化學，翻了翻，視線忽然在某頁定住，書里夾了張相片。
魏妤取出來，照片上是八九歲的李何硯和一個人的合照。
李何硯見魏妤拿著書本沒，走過來，瞥見手里的相片，他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魏妤轉過臉看他：&“這是你媽媽嗎？&”
李何硯淡淡嗯了聲。
魏妤把照片沖洗夾進書頁里，放回架子上：&“你和你媽媽眉眼長得像的。&”
&“一般。&”李何硯應得敷衍。
魏妤了，李何硯眉一皺，忽然說：&“能不提這事嗎？&”
魏妤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點點頭：&“你不想談，那就不談。&”
魏妤從李何硯邊過，李何硯握住的手，將人按在書架上，斂眉打量著，似在辨別是不是在生氣。
臥室的門忽然被推開，李何硯松了手，魏妤站直了，整理好表，扭頭朝門口看去。
外婆笑瞇瞇：&“飯菜都做好了，出來吃飯吧。&”
李何硯外公的廚藝是真得好，做了幾道比較有寓意的菜，其中還有一道鯽魚燉豆腐。
外婆說：&“聽硯子說，你喜歡喝這湯的，等會多喝了兩碗。&”
魏妤笑著應了聲好。
飯桌上，外婆不時給魏妤夾菜：&“多吃點，瞧你瘦的。&”
魏妤很配合，畢竟是老人家的心意，都一一吃。
飯后，魏妤幫著外婆一塊收拾碗筷，外婆拿著抹布料理臺面上的油漬：&“硯子這人有時候脾氣不大好，你別跟他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