攪過后的泥水變得渾濁不堪,但翠綠的水稻苗矗立在其中,葉片特殊的構造讓它不會被泥水侵染,偶有葉尖掛上一顆晶瑩剔的水珠,有種不亞于蓮花的高潔之氣。
鐘甜的作又快又好,每一株水稻都保持同等間距,筆直地在農田里拉一條直線,葉尖立。
示范了幾遍,朝其他人招了招手。
&“你們也來試試吧。&”
季繁和溫凝第一時間行起來。
但秧可不是這麼簡單的。
太深會淹沒秧苗,太淺則容易倒伏,所以他們的進度比以前明顯緩慢了許多。
看見這麼新奇的工作,就連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有些躍躍試。
但是張文英卻恨不得離這片泥地三米遠。
本來在節目中,觀眾大多數的目都會停留在季繁和鐘甜上,可是此時穿著一白,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打扮,而且遲遲沒有作,很快就吸引了不人的注意。
【張文英怎麼還不下去?】
【其他人可是都已經開始了,打算懶嗎?】
看見直播間的評論,工作人員連忙走過去,小聲催促道:&“文英老師,得開始做任務了。&”
聞言,張文英才終于不不愿地走過去,還是沒換服,穿著一白,小心翼翼地踩進泥水里,生怕服被弄臟了。
鐘甜見狀,正準備過去教,可仔細一看,張文英秧的作竟然很標準,甚至比季繁和溫凝都要標準。
只是因為此時一只手拿著水稻苗,另一只手還要拉住遮帽,所以作明顯比其他人更加緩慢,栽種的水稻也歪歪扭扭。
鐘甜不僅有些驚訝。
若是沒有幾年經驗,是做不到這麼好的。
張文英還在別扭地秧,因為是最后一個下水,所以攝影師給了幾個特寫鏡頭,本來是想幫拉好度,可沒想到看見這一幕,直播間里的觀眾更加不滿起來。
工作人員見狀有些擔心。
&“文英老師今天怎麼了?之前幾次錄制的時候,好像不是這樣的。&”
鐘甜站在一旁,聽見這話便轉頭仔細看去。
張文英的作很是別扭,好幾次帽子被風吹起來,嚇得連水稻苗丟扔了,連忙雙手去拉帽檐。
這不像是防曬,更像是擔心別人看見的臉。
一旁的容正山心里清楚原因,皺著眉,無奈道:&“算了,把鏡頭移到另一邊,幫擋著點,別讓彈幕吵起來。&”
不過這也只是緩兵之計罷了。
隨著鏡頭的移,季繁出現在畫面中,觀眾的注意力慢慢被轉移,彈幕果然和諧了許多。
可就在這時,農田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攝影師下意識回頭,張文英瞬間出現在直播間里。
本來正在角落秧,搬材的工作人員路過,不小心掛到了的帽子,本來蓋得嚴嚴實實的帽子突然被掀開,整張臉徹底暴出來。
張文英嚇得驚聲尖,顧不得手上還沾著泥土,倉皇地連忙用雙手捂著臉。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
鐘甜迅速走過去,看見滿臉都是泥。
&“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快把臉上的泥洗掉。&”
可張文英現在哪敢洗,慌地看了一眼攝像機的方向,顧不得臉上不斷傳來的刺痛,也不能讓別人發現臉上的東西,急忙后退。
&“我要回去了!這是什麼破任務,我不干了!&”
說完,捂著臉轉就跑。
工作人員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急忙追上去。
&“文英老師!文英老師!&”
可是喊了幾聲,對方并沒有回頭,反而跑得更快了。
這是《世外桃源》從開播以來,第一次遭遇事故,嘉賓竟然當著所有觀眾的面,罷工跑了。
容正山表有些凝重,朝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員看去,連忙吩咐道:&“大家繼續,我過去看看。&”
聞言,鐘甜也立即放下手里的東西跟過去。
&“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沿著田埂迅速離開,農田再度恢復平靜,剩下的三個嘉賓還在繼續干活。
但直播間里,此時卻一團。
【張文英就這麼走了?這也太不負責了吧?】
【拿那麼多公告費,一點不順心就走,脾氣真是大,也就是看資歷高,不然本不會請上節目。】
【所實話,現在四個嘉賓里,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倚老賣老,做任務也經常不配合,經常懶,而且妝也畫得很濃。】
【你們剛才都沒看見嗎?帽子被掀開的時候,臉上麻麻,好多小紅疙瘩!】
【我也看見了,該不會是毀容了吧?】
【難怪藏著躲著,不讓人看。】
【我早就看不順眼了,走掉更好,直接下車吧,剩下三個嘉賓我也看。】
直播間里的觀眾議論紛紛。
這頭,鐘甜和容正山一起來到木屋,發現張文英已經回房間,把門反鎖了。
兩人敲了敲門,里面也沒什麼回應。
鐘甜回想著剛才匆匆一瞥看見的畫面,小聲詢問道:&“導演,你知道文英老師的臉是怎麼回事嗎?&”
容正山一愣,慢慢皺起眉。
&“你也發現了?&”
旋即又嘆了一口氣,有些擔憂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要是繼續這樣下去,估計以后節目也會到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