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行霽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他被誣陷抄襲,自己心知肚明是不可能的事,而他平常只在書房里畫圖&…&…瞎猜也能猜出來是誰干的了。
畢竟也不是誰都有機會去那個書房的,許淮北來探他?怎麼可能只是單純探他?
但許行霽并沒有覺得傷心還是什麼,反而松了口氣&—&—他不習慣欠人,這次終于可以還了。
他直接找上了許淮北,都沒說監控的事,對方就同樣坦的承認了。
&“你猜的對,是我干的,其實你早晚能猜到,畢竟你的書房也沒幾個人能進去。&”許淮北說著,有些無奈地一攤手:&“抱歉,可我必須這麼做。&”
許行霽長眉緩緩皺起:&“能說理由麼?&”
&“當然可以。&”許淮北笑起來:&“老三,我不恨你,做這件事我只是聽父親的命令。&”
,永遠都是這樣,永遠都是許致堯的命令。
許行霽深吸一口氣,眉梢眼角染上幾分戾氣:&“雖然這樣問很不客氣,但&…&…你是他的狗麼?&”
&“可以這麼認為吧,但我只能這樣做。&”許淮北無奈的聳了聳肩,對此一直是一副坦然接的態度:&“我要許家繼承人這個位子,我從出生那天活著的意義就是這個,你不會懂的。&”
為此,他可以放棄一切,包括尊嚴,包括靈魂。
&“老三,其實我還是有點抱歉的,這次我雖然是聽父親的,但是存了點私心,我是愿意接這個任務的。&”許淮北說得坦:&“你和我這種這種平凡人不一樣,你是個真正的天才,芒藏不住,所以,我有點害怕。&”
&“你害怕什麼?害怕的應該是我才對。&”許行霽冷笑,此時此刻,他第一次有點痛恨自己腦子里所謂的天賦。
許淮北本不懂,還怕許致堯因此會看重他,但實際上,他只想毀了他。自己越優秀,他越想毀掉,許淮北真蠢,怕什麼呢?
行吧,我妥協。
許行霽閉了閉眼,聲音很冷:&“許淮北,我不欠你的了。&”
許淮北一怔:&“什麼?&”
&“十二歲的時候你救過我,自此兩清,我不會因為這個找麻煩,除非,你惹我。&”許行霽轉,黑眸定定的看著他:&“懂了麼?&”
如果說許家有一個他想放過的人,那就是許淮北。
許行霽不想毀了他看得比命還重要的名聲,還有當許家接班人的夢想,但沒辦法,人都得活著。
是他和許致堯,先著自己想讓自己活不下去的。
高高在上慣了,就開始不懂得什麼做人留一線的道理了。
大概他們也沒有想到,自己也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呀,他早就習慣了在自己呆過的每一個書房安監控了。
養的習慣,打心底里著一子沒安全的神經病行為。但沒想到關鍵時刻,還真的有作用。
許行霽黑眸被手中夾著的煙火閃的半明半滅,然后抬眸,看向此時此刻待著的這間書房右上角。
盛弋絕對想不到,他們的婚房書房里也有一個蔽的針孔攝像頭,只是這間書房的沒什麼用,他平常鎖著不怎麼回來,而盛弋也不會進來。
想到盛弋,許行霽拿過手機,挲著屏幕發了一條消息過去:[你買的珍珠項鏈多錢?]
他沒什麼能當作聊天開頭的借口,只能這麼干的問了。
盛弋消息回的還快,也如實告訴了他送給蘇錦的禮價格。
可如此這般,就再沒什麼話好聊的了。
許行霽皺了皺眉,鬼使神差的在對話框里打下&‘我想你&’這三個字,然后又迅速的刪除,恨不得給自己一掌。
他這是在干嘛呢?不要臉了麼?
但是&…&…臉有什麼用?本就沒有人重要嘛!
許行霽沉片刻,破罐子破摔的發了條消息:[盛弋,我們以后還能見面嗎?]
婚也離了,生日宴也是說好的最后一次了,好像真的沒有什麼借口和理由了。
男生第一次有一種不敢看結果的畏懼,他尸一般的看著天花板等,直到聽到了手機&‘叮咚&’一聲。
許行霽直起子,頗有儀式的拿過手機,緩緩地打開微信,觀看&…&…然后就看到了盛弋冷冰冰的文字:[我認為沒必要了吧。]
許行霽本來高高懸起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同時還伴隨著一盆冷水澆了個心涼。
盛弋:[祝你未來一切順利。]
他聽出來告別的味道,就像之前說的,要去別的地方了。
而許行霽本沒有一點挽留的資格,他甚至組織不出來一些漂亮話當作告別詞。
半晌,只能勉強打下幾個字:[嗯,會的。]
🔒神明
盛弋做事細致周到, 腦中有了想要開拓眼界繼續讀書的想法,就直接羅列了自己的作品做作品集,然后和大學時期的績單一起發過去申請了幾個國外的學校。
其實大學畢業后, 也想過要不要繼續深造,但那個時候不太想去,現在想法又變了。
盛弋申請的是英國的學校, 這是細細考慮過后的決定&—&—英國人做事崇尚嚴謹高校節省時間, 大多數學校設置的研究生課程都是一到兩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