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躺著的兩個人可都睡不著。
他們難得有如此靜謐到幾乎歲月靜好的時刻, 頭靠著頭,只是說話。
許行霽現在稍微恢復正常點了,就開始不理解:&“說真的, 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他修長的手指失而復得一樣的攥著孩兒的小手, 放在掌心著,指干燥溫暖, 舒適。
盛弋沒有掙開, 笑了笑:&“哪有那麼多理由啊,喜歡你的孩子不是很多麼?&”
捱過一開始被揭穿的尷尬心, 現在已經不怕他問起&‘喜歡&’這個詞了,畢竟喜歡一個人也不是什麼恥的事,或好或壞,那也都是他自己經歷過的。
許行霽不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從前&’。
那些他提起來覺得曾經是暗無天日的年時期,從懂事起,初中,高中, 大學&…&…他就一直都在盼著自己快點長大。
馮詩詩對他的影響是深固的, 雖然是個瘋人, 但也是他母親, 而馮詩詩傳遞給他的人生觀念就是要快快長大,變強大,然后讓為向許致堯質問,復仇。
&“弋弋,我好像沒跟你說過我媽媽。&”許行霽把輕輕的攬在懷里,下抵著孩的發頂,聲音很輕:&“你想聽麼?&”
盛弋握著他襯衫角的手指了,的&‘嗯&’了一聲。
&“長得很,卻是個沒什麼腦子的瘋人。&”許行霽嗤笑了一聲,口氣中有鄙夷,有無奈,也有痛惜:&“在二十出頭的時候誤以為自己真的能憑借臉改變命運,傍到大款,稀里糊涂的就未婚先孕,然后才知道許致堯其實是有老婆的。&”
雖然許氏是家族企業,林瀾老牌豪門,但三十年前,許致堯還沒正式接過大旗,只是林氏眾多的接班人里有待考察的其中之一,遠沒有后來的風。
也是因為那個特殊的階段,許致堯力太大,才會結識馮詩詩,用上的宣泄來緩解事業上的。
等馮詩詩發現他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那時候,已經大肚子了。
許致堯當然想要把孩子打掉的,也答應會給一筆高價封口費,但不知道馮詩詩是真被&‘&’弄的鬼迷心竅了還是有野心,歇斯底里的抗爭,無論如何也不肯把孩子打掉,最后堅持把許行霽生了下來。
&“不管是為了什麼,總歸不是因為我。&”許行霽說到這里,繃不住冷笑了下:&“一個人生下的我,那男人也從來沒承認過,還讓我姓許,你說是不是蠢?&”
盛弋沒說話,小手安的拍了拍男人的后背&—&—明明那麼小一只,窩在他懷里的時候是整個人都被擋住的,但偏偏上的氣場溫而強大,輕而易舉就能讓他在躁郁邊緣跳的神經穩定下來。
&“但就算再蠢,也是唯一一個和我相依為命的人,雖然在我六七歲開始問自己為什麼沒有爸爸的時候,每天耳朵里聽到的幾乎都是的詛咒。我知道,是理意義上的神有問題,曾經也是個花季的姑娘走了岔路,快被懊悔折磨瘋了。&”
許行霽苦笑,有些低落地喃喃道:&“可是如果連都后悔的話,那我究竟還有什麼意義呢?&”
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是歡迎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他完全是一個意外。
所有人都憎恨他,許行霽也憎恨所有人。
在無而漫長的青春期里,所有人都眷的花季時,他卻只希青春瘋長,越快越好。
所以許行霽拼了命的學習,讓自己自屏蔽外界那些不好的言論,用擺爛的態度來漠視一切,包括周圍的環境。
他高中和大學幾乎都是走馬觀花著過來的,除了必要認識的老師和走的近的幾個同學室友,其余人統統都不記得。
因此,他也不記得盛弋早早就在他生命里出現過。
現在孩說以前就有很多人喜歡他,可許行霽從來就不這麼認為,并且,不以為然。
&“你和們不一樣。&”男人頭埋在肩窩里,聲音悶悶的:&“那些生說喜歡我,但背后還是嘲笑我是個私生子,只是因為想證明自己能玩弄我才過來說喜歡我,跟我表白的。&”
短短幾句話,但已經可以聽出他在年時經歷過什麼,或者說,無意之間都聽到過什麼。
盛弋纖細的手指輕輕許行霽的頭發,微微涼,緞子一樣,突然覺很心疼他。
許行霽:&“你以前為什麼不說?&”
&“我不敢。&”盛弋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你太兇了。&”
玩笑話,半真半假,但一直不敢說,的確也是有許行霽氣場制的因素,年看起來絕斷的冷清模樣,讓連靠近都不敢,何況去表白呢。
看著許行霽言又止的模樣,盛弋抬起手指輕輕點住他的,噓了一下。
&“以前的事就別提了,真的別對我疚。&”孩兒垂著眼看著他前的紐扣,聲音有些:&“我不喜歡這種覺,會想你會不會是因為這個喜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