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遲遲未見有應聲,嚇得忙推開了房門。見娘子坐在床上發呆,并未昏迷,也就松了一口氣。
倒了一杯茶水端進了里間,遞給了蘇媛。
&“娘子,喝口水。&”
蘇蘊恍然往遞來的茶盞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麼,略有所思了幾息,忽然回過了神來,驀地抬頭向初意。
&“初意,你幫我去燉個補品。&”
主子忽然回神,初意怔了一瞬,但還是問:&“娘子想喝什麼補品。&”
蘇蘊道:&“雪蓮烏湯。&”
初意應:&“那奴婢一會去庫房看看有無雪蓮。&”
蘇蘊點了點頭,然后繼續道:&“不用燉太久,就&…&…&”
想起顧時行是去大理寺告假,這一來一回,約莫是半個時辰。
&“就只頓半個時辰就好了,然后在夫君回來時候再端進來,說是母親讓人送來的。&”
初意愣怔。
蘇蘊道:&“只管按照我說的去做。&”
初意頷首,然后退出了屋外。
蘇蘊著這悉卻又讓人覺得陌生的屋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起去梳妝。
不管如何,確實是見到了沒有傷昏迷的顧時行,至于別的,等試探過后再說。
梳洗后,梳妝時打開妝奩,看著里邊的一對耳墜,從中拿了出來,放在了掌心之中。
這是母親以前送給的。
想到這一輩子神志不清的母親,覺抑得不過起來。
手心一收,把耳墜包裹在了手心之中,放到了邊,低低的重復著&“對不起&”這三個字。
眼淚從臉頰上落,滴落在了梳妝臺上,臺面上多了一滴又一滴的淚水。
何止對不起母親,更對不起的孩子。
只希這輩子的人是與一同回到過去,相了兩年的顧時行。更希他們還有機會回去,然后一同孕育那個未來得及出生的孩子。
*
顧時行是在半個時辰后回來到的府中,這時傅太醫還未到。
他詢問了下人,下人皆說娘子一直都沒有出來過。
顧時行舉步了屋子,只見坐在梳妝臺前。
妝已然上好,但卻只是著鏡子,什麼話都沒說。
他思索了一下,還是走進了間。
在換服的時候,他淡淡地道:&“你小娘的病近來也有所緩和,不必太焦慮。&”
顧時行在回來的時候也仔細地想過了,除卻在小娘的事外,他也想不出還能有什麼事會讓緒有大變。
坐在梳妝臺前的蘇蘊輕&“嗯&”了一聲。
待顧時行換了一件居家的外袍后,房門被敲響。
蘇蘊往門口去,道了一聲&“進來。&”
初意端著熱湯推門而進,朝著兩個主子微微一欠,隨而看向蘇蘊:&“娘子,夫人派人送來了補湯,說是要給娘子補子的。&”
蘇蘊道:&“端過來吧。&”
初意把托盤放到了茶桌上,盛了一碗湯端到了蘇蘊的旁。
蘇蘊接過燉湯,拿著湯勺攪拌了幾下,然后勺起了一勺湯,明知故問:&“這是什麼湯?&”
初意雖覺得奇怪,但畢竟服侍了自家主子這麼多年了,多是了解主子的子的,所以配合的應道:&“回娘子,是烏燉雪蓮。&”
聽到湯名時,已然坐在榻上看著書籍的顧時行微微一皺眉。
蘇蘊卻是淡淡一曬:&“雪蓮可是稀罕,我還是第一回品嘗。&”
說著,便把湯送到自己的邊,正要飲下之際,顧時行忽然拉住了的手。
蘇蘊抬眸他,只見他皺著眉頭地把手中的湯碗,還有湯勺取下,拿到了自己的手上。
把湯勺放到了碗中,皺著眉頭,下意識地道:&“你喝不得這個。&”
蘇蘊眼底逐漸多了一層霧氣,嗓音略微抖:&“為何喝不得?&”
顧時行被這一問,有一瞬的愣怔。
是呀,為何喝不得?
蘇蘊見他沒有反應,便故意怪氣地道:&“難道我就不配吃這麼好的東西嗎?可我偏要喝。&”
說著,手從他手中把湯拿回。
可顧時行卻是后退了一步,不假思索地,當著的面,直接把大半碗的熱湯喝了。
初意一驚,忙道:&“這可是給子調理氣的&…&…&”
話雖說出了口,但一碗湯卻還是如數進了他的口中。
蘇蘊著顧時行,捂住了雙,眼里霧氣氤氳,似乎是哭了,但哭著卻又笑了。
是他,是與回到過去的顧時行。
102. & 一百零二 & 也是時候清一清這一輩子的賬&…&…
蘇蘊雖然不知道他為何不記得重生過的事, 但毋庸置疑的就是&—&—他是所知道的顧時行。
蘇蘊不知是在夢中,還是真的回到了上輩子,但真的如愿見到了會與說話, 會關心的顧時行, 而不是躺在床榻之上一都不的顧時行。
就是因為想到這,所以蘇蘊才會又哭又笑。
許是蘇蘊的行徑著實太過怪異了, 饒是沉穩的顧時行,也是一愣怔。
把湯碗遞給了初意,吩咐:&“你立即去前邊看看傅太醫來了沒有。&”說著暼了眼外間桌上的湯盅, 沉聲吩咐:&“順道把那燉湯端出去。&”
初意也被自家主子的行徑嚇了一跳, 微微一,想與娘子說些什麼,但因世子在,話到邊也還是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