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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是讓人引以為傲的開心話題,許知恩卻緩緩垂下腦袋:&“我好心疼他。&”
&“聽聽你知道嗎?當自己親近的人躺在手室里搶救,等在外面的人是非常煎熬的。&”
他們會擔心、會難過,還非常的無力。
即便再心疼又怎麼樣呢?又不能沖進去替對方苦罪。
那種煎熬與痛苦無法用語言描述,也沒辦法減弱。
越是在乎,越是如此。
葉聆聽握著朋友的手,低聲安。
以前跟言敘接不多,現在親眼看過兩人相,也逐漸認可。至,那個男人值得許知恩忍煎熬去孕育這個孩子。
六個月時,許知恩的況已經明顯變差,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唯一的要求就是努力保住孩子。將其視為生命的延續,孩子也是鼓勵支撐下去的最強信念之一。
七個月時,許知恩的病急轉直下,心臟超出負荷。許知恩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從搶救室下來,孕婦和孩子的況都十分危險,勢所迫,醫生建議早產。
懷孕之后負擔逐漸加重,無法耐順產,許知恩早有心理準備,甚至預到自己很難從手臺上活著下來。
&“言敘,等我死后,你能不能不要太快找新的朋友。&”
&“說什麼傻話。&”本不會有什麼新的朋友,他只要一個妻子就足夠。
&“我有點自私,希你可以多留幾年時間給我們的孩子,就算,就算你組建了新的家庭,也請不要忽略他。&”許知恩已經管不得他的承諾,只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怕以后沒機會。
言敘揪鼻子威脅,&“不準說。&”
他牽起許知恩的手,親吻沒有無名指:&“沒有新的朋友,言敘這輩子都只會有許知恩一個妻子,知道嗎?&”
表面維持的安寧最終在七個月半的時候被無打破,許知恩被推進產房,言敘全程陪同,一遍又一遍在耳邊鼓勵。
不知多去多久,瘦弱的嬰兒功出生,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言敘臉十分難看,分不出力去關注兒,機械的給許知恩拭額前汗水。
意識朦朧的許知恩虛弱不堪,心中仍有執念:&“為什麼,沒,沒有哭聲?&”
言敘幾乎不敢去問,那個被許知恩寄予萬分期待的孩子是否活著。
沒等到滿意的回應,許知恩淚如雨下,上的痛完全比不過心里的痛。
努力這麼久,的孩子最終也沒能活下來嗎?
&“不好,病人的心率在急速下降。&”
耳邊響起醫生的警報,言敘干的哄騙:&“孩子沒事,很好,恩恩醒過來就能看見。&”
近乎暈厥的許知恩沒有反應,直到室突然響起一聲嬰兒啼哭,許知恩眼睫,混沌間又看到那場夢境,一個和一樣通擁有罕見碧瞳的孩撲進懷里,甜甜的喊媽媽。
手室的醫生默默搖頭,讓家屬抓最后的時間告別。
護士把嬰兒抱過來,許知恩強撐著睜眼,約看見一個綿的小團子依偎在邊。
&“念念。&”
這是他們的兒,他們的念念。
好想抬手抱抱兒,卻怎麼也提不起一力氣。
言敘眼眶通紅,握起的手去靠近,夫妻倆握的手指抱到兒,許知恩笑了。
&“好好。&”
還有&…&…
許知恩角翕,聲音在嚨里消失,言敘讀懂的語,彎腰在額前印下一吻:&“我也你。&”
許知恩心滿意足閉上眼,睫染著兩滴淚,角微帶弧度。
是笑著離開的。
監護儀上心率降到降至零點,還未睜眼的念念捧著媽媽的臉,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
言敘并沒有很多時間沉浸悲傷,因為妻子用命留下的兒正在生死邊緣徘徊。
早產的孩子況很不好,出生就住在
icu,需要呼吸機的幫助。孩子的病反復多次,瘦弱的滿管子,言敘聽見孩子極低極弱的哭聲,卻無法。
念念是早產兒,生來帶病,活下去的幾率微乎其微。妻子去世和兒病危,像兩座無形的大山在男人上,一次又一次企圖將他擊垮。
醫生讓言敘進去抱,那或許是父倆最后一個擁抱。
出生不足一個月的兒躺在保溫箱里,一下都那麼小心翼翼。
太脆弱了,閉著眼睛不哭不鬧,連呼吸對來說都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就在言敘準備把抱起的時候,念念突然抓住他手指,無聲地向他求救。
言敘看著那只小小、連他一指頭都抱不住的手,沙啞的嗓音猶帶哽咽:&“恩恩,看到了嗎?&”
&“我們的念念很堅強。&”
許知恩離開的第一年,言敘獨自前往墓園探,單膝蹲下,將手中鮮花放在墓前:&“恩恩,好久不見。&”
&“這一年不在國,很來看你,你會不會怪我?&”
&“和小曦還是會提起你,姑媽那邊我也已經安排人照料,你那個朋友,聽說獲了大獎。&”
溫熱的手指冰冷墓碑,那張黑白照片永遠定格著妻子最麗的容。
&“還有&…&…&”
&“念念的手很功,等好些,我就帶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