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你若真心想和他好好過,早點將這樁事辦了,否則除了這個疙瘩,還會有下一個疙瘩,子上都做不到坦誠相待,心里又哪里會做到。&”

施喬兒頭回覺得&“坦誠相待&”不是什麼正經詞,心中糾結再糾結,滾燙著一張臉說:&“可我&…&…我&…&…&”

實在是接不了小盒子上面那個畫面啊!人怎麼可以不穿服纏在一起!怎麼可以!簡直要死了!

施喬兒是想想,就覺頭皮發麻嚨發,腳趾都要把鞋底給扣破了。

施玉瑤看那副為難樣子,想起什麼似的,張口就來:&“真嫌他丑啊?&”

施喬兒霎時愣住,一臉茫然:&“啊?&”

施玉瑤:&“四喜和雨沫早說過了,說你把繡球拋出去后在祥鴛上哭了好久,說人丑,不愿意嫁,嫁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施喬兒呼吸一滯,轉頭瞪向四喜:&“四喜!&”

四喜哭無淚,手忙腳想解釋,最后干脆一抬頭,瞪向貴妃榻后正在搖扇子的雨沫,惡狠狠道:&“雨沫!&”

雨沫也慌,拿扇子的手一,對著施玉瑤哭哭啼啼了聲:&“夫人!&”

施玉瑤扶額笑:&“好好好,我往后改了翻舊賬的病就是,都別哭,一聽見哭聲我就頭疼。&”

主仆幾個說說笑笑鬧了一下午,直至太落山,施喬兒準備打道回府。

施玉瑤送到門口,在上馬車時不忘待:&“可別忘了我跟你說的,今晚就去試試,要是不了,這沈清河保準是有些病。&”

施喬兒&“嘶&”了一聲,眼見又要皺眉,施玉瑤連忙改口:&“行行行,他沒問題,我錯了行了吧。&”

施喬兒眉頭展開:&“這還差不多。&”

剛舒坦一點,便聽二姐又說:&“對了,九皇子最近去找過你沒有?&”

施喬兒心頭狂跳一下,睜眼說瞎話道:&“沒&…&…沒有啊,怎麼了?&”

施玉瑤:&“沒什麼,我只是聽人說他前幾日從宮中跑出去了,足之期都還沒過呢,可把陛下給氣壞了,將人找到以后是親自手打了幾鞭子,估計不休養個半年還想好利索了。&”

施喬兒詫異:&“啊?那麼嚴重?&”

施玉瑤笑了聲,看:&“想什麼呢,咱們這位皇帝年輕時可是正經武將出,一拳能打死人的,他一出手,能活命就不錯了,也幸虧是自己兒子。&”

施喬兒點了下頭,佯裝鎮定同二姐道別。

夜晚按照施玉瑤說的那樣,在沈清河回來以后借口送湯進書房,按照正常發展,孤男寡一室,又都青春正盛,應該等不到把湯喝完。

但事實上&—&—

沈清河專心撰寫手頭的簡牘,順口問:&“好喝麼?&”

施喬兒吐出顆骨頭,一本正經評價:&“還行,有點老,嚼不。&”

然后二人之間久無靜。

很怪,真的很怪。

施喬兒把碗放下,覺得別扭,干脆找起話題,目朝人一道:&“你寫的到底是什麼啊,整日不見你歇著,好像沒個完似的。&”

沈清河舒口氣,自己也有些慨:&“是沒個完,正統典籍中缺失的部分太多了,要想填補完整,只能在過往所有卷牘中一行一字查找,還要對比其他,確定真偽,十幾卷下來,恐怕能用的也就堪堪兩三句罷了。&”

施喬兒不明覺厲&“哦&”了聲,目從沈清河臉上落到他筆下,問:&“你寫多久了?&”

沈清河想了想,頓筆道:&“七年。&”

施喬兒瞬間瞪大了眼:&“七年!這麼久了!&”

七年前都還是個狗屁不通的小孩呢,嗯&…&…雖然現在也沒有很通吧。

燭火溫潤,芒照在沈清河臉上,長睫下影明顯,神晦暗不明,語氣發沉&—&—

&“七年也只得這一卷而已,道阻且長,來日艱難。&”

施喬兒莫名泄氣:&“那就不能不寫嗎?&”但說完,還沒等沈清河開口,就自言自語反駁自己,&“不行,都已經寫了七年了,若是放棄,七年時豈不白白浪費。&”

沈清河角噙著淡淡笑意,抬臉看向自己這個一團孩子氣的娘子,心中郁結的那口氣似乎有所消減,目掃了下湯碗中的鮮紅的枸杞,道:&“且等我再翻完這兩卷。&”

施喬兒雙手托著腮,懵懵懂懂的樣子,下意識回答:&“你慢慢翻就是,我等你干嘛呢。&”

干嘛呢。

施喬兒后知后覺回味到話中意思,表慢慢凝固住,臉埋掌心中,裝死去了。

作者有話說:

二姐:你去找他圓房

沈清河:娘子在找我圓房

喬兒:這湯好喝吧唧吧唧~

關于孝期是否能圓房。

搬上洪武皇帝對于傳統守孝禮節的一段評價:

&“且古不近人而太過著有之,若父母新喪,則或五日、三日,或六七日,飲食不口者,方乃是孝。

朝抵暮而悲號焉,又三年不語焉,令服勿生子焉。朕覽書度意,實非萬古不易之法。若果依前式,其孝子之家,為已死者傷,見生者十亡八/九,則孝禮頹焉。民人則生理罷焉,王家則國事素焉。&”

&—&—朱元璋:《孝慈錄序》

起碼在明朝給父母守孝沒有這一說,當然想也可以,說出去會更好聽一點(畢竟人家又不知道你),但誰讓我這是言小說,我只想搞瑟瑟。

24、走水

施喬兒把手背在臉上,試圖去降一降臉上的溫度,故意岔開話題說:&“我白日里拿起卷牘看,看到那句什麼,帝年邁,愈信巫蠱,太子據佞臣蒙蔽&…&…什麼什麼的,講的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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