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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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輕輕點頭,略垂了眼睛,稍作沉默后道:&“這一年到頭,辛苦你了。&”

云姨娘&“哎喲&”一聲:&“太太這說得什麼話,橫豎都是咱們自己家的事兒,說什麼辛苦,當初您把我抬舉進來,對我說的頭一句,不就是把國公府當自己家嗎?既然是自己家,那我做什麼都是應當的,您只管放心便是,有我在,老大不得什麼委屈。&”

長公主淺淺一笑,欣,也有些苦

天黑之際,云姨娘揣著手爐出了北屋,心里也有些琢磨不

其實這麼多年了,也早知道國公府和其他深宅大院不一樣,主要就是沒那麼多勾心斗角的破事,人活著也舒心。

為什麼沒有勾心斗角?因為姬妾,子嗣府的時候,長公主便已經居北屋,非必要不出一次門,全府上下,除了那個生下老二就紅薄命的,也就一個正經姨娘。

云姨娘雖心大筋,但也能看出來,國公爺與公主,比起像夫妻,更像君臣,二人之間,一個是尊大過,一個是全然淡漠,隨意如何。

其實這也能理解,老太后昔日錯點的鴛鴦譜罷了,兩個互不對眼的人湊在一塊,能相敬如賓的過就好了,反正都這麼大歲數了,過不下去還能怎麼?

不理解的,是沐芳和長公主之間。

照理母該是天底下最為親近的關系,老二打小便這麼傲個人,小時候做了噩夢也是哭著直喊娘,老三更不必說,十歲以前離了連飯都吃不下。

偏偏老大,既不親近長公主,長公主也不想著見,母之間跟隔著條天河似的,一年到頭見不上一回面,見了也是問安行禮,別無他話,還沒在這個姨娘面前待著愜意。

弄不懂啊弄不懂,云水煙實在想不明白。

夜晚,一家人一起用過了飯。

施喬兒怕老爹又霸占個相公不給,早早吃完便將沈清河拉走了,一路上直笑。

笑,沈清河也忍不住笑,卻還得問:&“笑什麼呢?&”

施喬兒抱著他胳膊不松:&“覺得好笑啊,我爹這會兒和雁行哥哥喝酒,肯定都不知道我把你悄悄帶走了,等他想起來,抬頭一看,人早就沒了。&”

沈清河忍俊不了把小娘子的頭,把人攬到自己懷里,趁著四下無人,抱了好長一會子說:&“我這一日,思三娘甚切。&”

施喬兒摟著沈清河脖子直哼唧,嗅著他上清清爽爽的氣味聲撒:&“我這一天也可想你了呢,咱們快點回去把門關上,省得再來人你。哼,分明是我自己的相公,回了家反倒找不著人了,這我可不答應。&”

兩人一路說笑著跑回院中,進屋將門一關,未點燈,冬日裳繁多,從門口到床榻,散落了一地。

同時,家宴上。

施玉瑤百無聊賴,吃飯又吃不香,用筷子蘸水在桌子上畫畫,畫了一只豎著耳朵的大豬頭。

但因為畫技拙劣,有些類人類豬。

小外甥好奇跑來,看著畫甜甜發問:&“二姨畫的是誰呀?&”

施玉瑤:&“你爹。&”

還好老大離得遠。

恰好沐芳覺得天晚了,便想帶兩個孩子先回去休息。

玉瑤跟著站起來,避開施老頭旁那道灼熱的視線,默默翻了個麗的白眼,跟著一塊出去了。

路上,沐芳拉著二妹的手慢悠悠走著,笑道:&“你準備避他到什麼時候?&”

玉瑤眉梢一揚,角浮現涼薄的笑意:&“看他什麼時候走嘍。&”

語氣那一個輕松隨意。

沐芳先是輕笑一聲,接著微微嘆口氣,道:&“玉瑤,姐知道你這些年里心中苦悶異常,但有些事有些人,過去便是過去了,在眼下,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即便你再不愿意接他,你二人畢竟是夫妻,他在外征戰多年,立大涼的威,卻是給你長的臉。于于理,哪怕你不能真心對他,也不該讓他難做,否則他在外傷,回來還挨掌,這算是什麼事?&”

玉瑤依舊一副閑適語氣:&“呵,要是他不同我拉扯,我會給他掌?&”

沐芳知油鹽不進,本就做好了白說一通的準備,但到此刻,還是不住心中悵然。

心里暗說:&“青梅竹馬的誼,到底比不過墻頭馬上的一見鐘。&”

玉瑤當晚自然在沐芳院中歇下,寧愿同倆娃娃一張床也不愿回自己的住

但好景不長,次日一大早,在桌上畫下的大豬頭&—&—王八蛋的齊王世子便登門尋妻了。

施虎一把年紀了想起來賴床,本來個被窩里由著云姨娘怎麼罵都不探頭,一聽說那渾小子來了,一個激靈便爬了出來,忙不迭換穿鞋道:&“把我兵庫里那個大砍刀架出來!就是供墻上的!關二爺旁邊那個!&”

&…&…

施喬兒一覺醒來聽說大姐夫來了,本來以為有場好大的熱鬧要看,忙不迭拉著四喜便到前面聽,結果點子沒見,只見到自家老爹肩上扛著把大刀,笑容滿面帶著人逛園子,時不時揮揮刀,修一下樹枝花草什麼的。

好生的儒雅隨和,中有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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