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不隨意你沈澗了&…&…&”施喬兒咬著枕巾,舌尖打著,咬字有點艱難,&“哪里有平白無故夫君大名的道理,從今往后,你只是我的相公,我的清河,我的&…&…沈先生&…&…&”
沈清河的眼里著了火,心里也著了火,吻去鬢上細小的汗,抬手往發間送上了一件東西。
施喬兒強撐著意識,取下一看,發現是支漆黑的祥云形木簪,簪有子煙氣香,聞著莫名心安。
&“這是什麼做的?&”放在鼻尖嗅著,閉上眼睛問。
沈清河的手落在膝蓋上,滾著結道:&“雷擊木,年所得,戴在上,邪祟皆懼之,現贈予娘子,伏愿娘子一生平安順遂,百無忌。&”
施喬兒睜開眼,雙頰紅似霞,眼中微波漾。
將簪子橫咬在齒間,手將床帳拉下。
前面。
老齊王一把鼻涕一把淚,猴子似的坐在桌子上跟施虎一樁樁數:&“我連宮宴都沒捱完我是忙不迭地往家趕啊!我就心想我兒媳萬一沒回家留我兒孤零零一個該多可憐!結果呢!結果呢!混球小子一聲不吭跑到老丈人家過年啊!連個屁都沒放一下!他眼里還有我這個爹嗎!他才是我爹!他是我爹!&”
施虎連忙給老頭順著氣:&“怎麼還罵著罵著罵差輩兒了,別哭了,再哭胡子要掉了,大年三十打兒子畢竟不太好,你看在他是我婿的份上,明日再手如何?&”
朱為治一抹眼淚,更氣了:&“不打就不打唄,人呢!人都上哪去了!不帶你們施家人這麼欺負人的,嗷年夜飯吃好好的,我一來就全躲起來,你們什麼意思!你們是不是不把我這個皇親國戚看在眼里!&”
一通嚎完,哭更厲害了。
施虎繼續順氣,前面順完后面順,哄小孩似的:&“哎喲看給我為為委屈的,你等著,我這就把人都喊來。&”
話音落下清了清嗓子,對著外面一吼:&“來人!把老大老二老三全都給我來!一個不許留!都出來吃飯!&”
沒多久,傳話小廝回來,哭喪著一張臉道:&“來不了啊主子,都忙著呢。&”
施虎急了,眼一瞪:&“這大過年的能忙什麼!繼續喊!&”
作者有話說:
大過年的能忙什麼呢~
◉ 36、新年
大年初一, 因施虎哄了朱為治一晚上,現在倆老頭打著哈欠看孫子孫拜年。
丘兒霜兒雖是一胎雙生,但卻是一個隨爹一個隨娘, 不過都是生得雪團一般,小孩子家家的不經凍, 又好跑出去玩,臉頰上總紅彤彤一片, 搭著上的紅襖子, 看著喜慶慶的招人疼。
&“外公新年好!祝外公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小孩子的聲音生生的, 清亮又悅耳,把施虎稀罕的眼睛都瞇了一條兒, 連忙從后拎出兩個面口袋大的紅袋子,招呼著倆孩兒:&“來來來, 看看外公給你們包的紅包, 可不要再被你們爹騙走了, 說什麼也不能給,知道嗎!&”
朱為治本在旁邊也跟著傻樂, 樂著樂著覺況不大對,犯起郁悶道:&“不對啊,我是爺爺你是外公,按理拜年也該先給我拜才對, 怎麼先拜你了?&”
施虎當著孩子的面不好擺臉子, 咧強笑:&“因為這里是我家,有意見啊,有意見您回自個兒家去。&”
朱為治吃了一記啞炮, 氣得喝茶不吭聲。
這時管家老許慌慌張張從外跑來, 里嚷著:&“不好了不好了主子!出大事了!&”
施虎給下人使了個眼, 先把倆小的領出去,然后才一拍桌子怒火沖天道:&“你才不好了!你全村都不好了!大過年的說什麼話!晦氣不晦氣啊你!&”
老許照著自己拍了下,哭喪個臉道:&“實在不是我晦氣啊主子,是當真不好了。二姑爺今早宮面圣,回來路上遇見了都史家的公子,那醉酒王八大年三十在花樓里放一夜,大早上人還暈著呢,見了咱們二姑爺不知死活說了兩句二姑娘的胡話,二姑爺就把人給揍了一頓&…&…&”
施虎一拍大:&“揍得好!不雁行揍他,我還要揍他呢!不知好歹的東西,誰的胡話都敢說!&”
老許的臉哭喪更厲害了:&“主子您聽我說完啊,主要卸個胳膊都沒什麼,關鍵是&…&…咱們二姑爺把人揍得暈死過去以后,覺得不解氣,回過頭又過去補了一腳。&”
施虎端茶往里送,不當回事道:&“補哪兒了?&”
老許:&“命&…&…命/子&…&…&”
&“噗&—&—&”
施老頭一口茶噴了出去。
他放下茶盞,著胡子&“嘶&”了一聲,頭往老朱那邊一湊,低聲詢問:&“我記得那個李史家里,可是六代單傳?&”
朱為治出只手,低聲回應:&“五代,去年老李努努力又要了個。&”
施虎松了口氣:&“啊那這事就好辦多了。&”
半個時辰后,國公府書房中。
朱傳嗣笑瞇瞇推開門,看到正在專心研究邊陲地勢圖的秦盛,清了清嗓子道:&“好巧在這里見了,妹夫今日可好啊?&”
秦盛面對地圖頭也不抬:&“還行。&”
朱傳嗣將門合上:&“嘖嘖,你是還行了,李史那可鬧著要進宮告狀呢,說你把他兒子這輩子都毀了,得要你負責。&”
秦盛仍舊頭也不抬:&“怎麼個負責,我把他給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