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帶著朱闊出現在廚房的時候,差點將他那本就風燭殘年的老外公氣得吐三升。
秦初見狀不妙,眼睛瞟了眼爹娘,見那倆低頭裝死的靜,知道是指不上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拔就跑。
施虎順手抄起搟面杖就去追那小子,哇哇道:&“你小子你就氣死我吧你!三歲攆五歲咬狗!七歲敢把太子爺拐出宮!你你你怎麼不上天去你!你能不能學點好!&”
秦初逃命不忘轉頭挑釁老頭子,還扮了個鬼臉道:&“我三姨說了,三輩子不離姥娘門,我皮是因為隨我娘,我娘皮是因為隨你,所以說,我皮就是因為你是我外姥爺!&”
施虎七竅生煙。
不過小秦也沒得意太久,一個沒留意腳下就摔了一大跤,下都磕了一個小口子,直往外滲,疼得他哇哇大哭,再也皮不起來了。
施虎上罵歸罵,一見這形又心疼起孫子,忙不迭沖上前把那調皮蛋抱起來,又人把老張喊來,對著秦初寶貝蛋心肝一頓好哄,好不容易才讓鐵小秦止了淚。
施玉瑤就在廚房門口直樂,笑得合不攏道:&“哭起來真丑,隨誰啊這是,反正不是隨我,我生不出這麼丑的東西。&”
秦盛:&“是是是,我兒子從石頭里蹦出來的,門口的大石獅子就是他親娘。&”
施玉瑤笑不起來了,對著秦盛就是一瞪。
外邊沒消停,里面又要電火石。
施喬兒見這悉的場景又要發生了,十分自覺帶著無關人等逃離是非之地。這無關人等自然包括的親親相公,剛來到的小太子,以及著桌子吃月餅餡的某逵。
朱闊過往見過的唯一的貓,就是外來的使臣送他母后的波斯貓,那只貓全白白的,又長又,眼睛又圓又大,臉短短的,四肢也短短的,漂亮又溫順,聲輕輕&—&—
太極:&“哈!&”
朱闊嚇得渾一哆嗦。
施喬兒忙俯下去安小太子:&“沒事沒事,它就是雷聲大雨點小,其實不抓人咬人的,別理它,等會前面的都消停了,我就帶你去找秦初玩,你想做月餅玩麼?&”
朱闊眼一亮:&“我也可以自己做嗎!&”
施喬兒:&“當然可以啊,不過一會兒你得把袖子卷好,否則回去被發現可就不好了哦。&”
朱闊點頭,十分有覺悟。
宮宴要在天黑后才開始,他在天黑前趕回去,應該是來得及的吧。
一定來得及的吧。
朱闊安心下來,在施喬兒院中和那只壞脾氣大花貓大眼瞪小眼互相瞅了半天,等前面的硝煙味兒都散去了,攥著施三姨的手快快樂樂往前走。
他比秦初小了一歲,個子也不及秦初高,還沒到大人的腰部,但比秦初胖一點,白白的,眉眼走勢都往下,糯米團子一樣乖巧可。
雖是頭一回到國公府,但大多人朱闊都認識,開始時稍微有點不自在,后來慢慢悉了環境,比秦初還要活潑了。
小秦下上著一小塊白紗布,面皮子著,還沉浸在男子漢大丈夫當著這麼多人面被看到哇哇大哭的悲憤中。
他那對冷無的爹娘此時還渾然不覺,做著月餅不忘對他冷嘲熱諷。
&“下次再摔倒,記得不要臉著地,就指著這張臉了。&”
&“哭可以流眼淚,但不要流鼻涕,尤其是當著姑娘的面,切記。&”
&“漲點教訓也好,下回逃命記得不要回頭嘲諷敵人,專注腳下。&”
&“你當時怎麼摔倒的來著?再給我摔一次看看吧。&”
秦初忍無可忍,腳一跺臉一垮:&“我不要在這個家待了!我要離家出走!仗劍天涯!&”
說完果真起往外跑。
朱闊抬起兩只沾滿面的小胖手想去追,焦急道:&“嘉峪!&”
秦盛又一把將這小蘿卜墩兒摁下去:&“太子不必著急,他馬上就回來了。&”
朱闊一臉擔憂:&“真的麼?&”
秦盛笑笑點頭。
自己家的小畜生什麼德行他還能不知道。
半盞茶的功夫沒過,門外進來一小道影,鳥悄兒走到秦盛跟前一手:&“給我點錢。&”
秦盛:&“怎麼?&”
秦初:&“仗劍天涯,我沒劍,我要去打一把。&”
秦盛:&“先陪太子殿下把月餅做完,自己請到家的客人要親自招待。&”
秦初又一跺腳:&“我不!&”
秦盛面不改填著月餅餡兒,輕掀眼皮一瞥兒子:&“再說一遍。&”
&“我不&…&…不&…&…不陪他怎麼可能呢?爹咱們說話算話嗷!&”
七歲小孩心里拎得清,外公陣仗再大就是嚇唬他,親爹一聲不吭那可是真下手打。
沒多久,第一爐月餅上桌。
今年的中秋飯在院子里吃,不僅涼爽,還能一抬頭就看見月亮。
兩個小孩嘻嘻哈哈坐高凳上晃著小腳丫,忍不住想嘗嘗親手做出的月餅,卻又嫌燙,一口沒咬下去燙得直吸涼氣,把施喬兒笑不輕,給小哥倆一人斟了杯自己做的果飲子。
朱闊喝了一杯還要:&“這個好好喝!&”
秦初尾又開始翹:&“這是自然的,我三姨親手做的什麼都好吃好喝。&”
施玉瑤聽著吃味,嘶一聲道:&“臭小子,你對你親娘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