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放條件反地在對話框里打下一句&“想我了?&”。
思忖幾秒, 又怕自己這樣會惹臉皮薄的小姑娘惱了,到時候房門閉,防他跟防賊似的。
最終,江放把那三個字改:&“怎麼了?&”
對面回復得很快,像是在刻意等著他。
【鐘:沒什麼。】
江放盯了這幾個字半晌,忽然笑了一聲。
其實他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但還是抬手將電腦合上,拿起屜里放著的一串車鑰匙,開車回家。
江氏在市中心,離哪里都近,再加上晚上的路況極好,不過二十分鐘而已,江放就到了家,中途還下車買了一雙士拖鞋和一大袋零食。
外面的路燈還亮著,但別墅里的大燈都熄了,想來鐘應該正待在自己的房間里。
不過現在還沒到九點半,就算的作息再好,應該也還沒睡。
江放打開燈,到廚房給鐘倒了杯牛。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他掌心到冰涼的水杯,又重新折了回來,把牛隔水加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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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也意識到自己發的那條微信不大對勁,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撤回了。
的語氣如同一個苦等人回家的妻子。
他會不會多想?
而且,萬一他其實沒在工作,而是在夜店里煙喝酒釣人呢?
發這樣一條消息過去,豈不是有點查崗的意思?
想到江放和別的人調的畫面,鐘心里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心臟不控制地多蹦了一下,不太強烈,卻很實在。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鐘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告訴自己要清醒。
他們是平等的合作關系,他可以天天在外面找野人,也同樣可以天天在外面找野男人,只不過比他更潔自好、更熱工作,不屑于做這種事而已。
&…&…
正這麼想著,房門就被人敲了兩下,外頭傳來江放的聲音。
&“鐘?&”
&“睡了麼?&”
像個上課玩手機被抓包的壞學生一樣,鐘慌里慌張地把手中的醫學書籍塞進枕頭底下。
那明明是一本正經的書。
鐘正襟危坐在床頭,說了句:&“還沒有。&”
江放道:&“那我進來了。&”
話音剛落,門柄就被&“咔噠&”一聲轉開。
江放越過小客廳,徑直走到臥室門口。
現在是春暖花開的時節,氣候宜人,室的溫度又比室外高。
床上半躺著的人只穿了一條睡,擺落到膝蓋,又因為雙疊的姿勢而向上了一些。
這條睡是學生款的,黃白相間,領口還有半圓形的娃娃領設計。
寬松的純棉布料把小人細瘦的腰線藏起來,前和肩膀也被遮了個嚴嚴實實,只能見到披散在肩頭的黑長發。
鐘的長相本來就顯小,再加上這副打扮,看起來像個沒年的高中生。
可偏偏那在外頭的兩條小白皙,纖細筆直,腳踝瘦得讓他一只手就能握住,仿佛輕輕一按就會有紅痕,莫名勾人。
這樣的反差讓江放心底油然而生起一罪惡。
他在心里罵自己畜生。
男人頸間突出的結一滾,把心底雜的念頭下去。
他走到邊,彎腰把手上的牛遞給,低聲音問:&“剛才找我什麼事兒?&”
鐘還沒來得及下去倒水,他恰好送了牛上來。
訥訥地接過,輕喃了一句:&“熱的。&”
&“嗯,&”江放把視線從上挪開,&“胃不好就別喝涼的。&”
鐘&“噢&”了一聲,眼神同樣不敢看他。
他應當的確沒有去什麼不正經的地方,上規整地穿著襯衫和西服,連領帶都沒解,像是剛從公司里回來。
這男人平時的打扮一向風流氣,突然這樣嚴謹起來,多了幾分穩重的樣子,還有的,反而人更加不敢直視。
鐘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牛。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率先開口道:&“江放。&”
&“嗯?&”
鐘緩緩問:&“你覺不覺得走廊上的窗簾有點兒太薄太了?&”
江放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聊起這個。
這房子的采好,當時他特地讓設計師把向的那一面墻全部換玻璃,好讓進來,故而選了輕薄的窗簾款式。
&“怎麼了?&”他語氣頓了頓,道,&“你要是不喜歡,換了就行。&”
&“不是,&”鐘搖了搖頭,咬著說,&“但是晚上窗簾被風吹起來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兒滲人。&”
江放低頭看。
臥室里亮著大燈,自然的暖黃燈將一些都照得和又分明。
人的面龐潔無暇,長睫蝶翅般,纖而生,像只瓷娃娃。
江放鬼使神差地手了的腦袋。
&“嚇到了,所以想讓我早點兒回來?&”
那嗓音太過溫,縷縷地纏進心里。
鐘覺得他確實太懂得怎樣人。
出神了兩秒,難得乖順地任由他作,點了點頭。
江放將手從發梢撤開:&“那就換掉。&”
片刻后,他又補充了一句:&“一個人害怕的話,以后我早點兒回來。&”
鐘一愣,覺得這話大概是他隨口說來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