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4、小話
蘇錦和鐘和川對視一眼, 皆從彼此的眼中看見了難以置信。
鐘一下子也愣在原地,仰起臉,瞪大眼睛看他, 做口型道:&“你在說什麼呀!&”
這人怎麼還告狀呢。
他要牽的手,可以理解為逢場作戲, 可是剛才他又說出這種話,未免也戲太深了。
江放傾在耳邊,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說真的。&”
鐘怔了一下, 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時間張, 兩人沒在蘇錦這兒逗留太久,趕著去鐘家吃午飯。
雖然鐘對鐘家這個地方毫無, 但是該有的禮節不能,該走的過場得做個樣子。
和三代單傳的江家全然相反, 鐘家香火旺盛、子孫滿堂。
知道今天鐘要回來, 鐘家人基本都到齊了, 烏泱泱一堆人坐在大廳。
當然,這麼多人里面, 連找到一個真心實意的都難。
鐘家人刻板守舊,門第觀念深重,看不起鐘的份,甚至認為就是個見不得的私生, 現在即便嫁去了江家, 大家對表面上客客氣氣,實際還是打心底的厭惡鄙夷和冷嘲熱諷。
鐘家人不是沒想過江放會陪著鐘回來,只不過沒想到兩人是手牽著手進來的。
這和他們設想的冷淡疏遠完全不同。
鐘文叢坐在上位, 見他們來了, 去眼底的訝異之, 沉聲道:&“你們回來了。&”
江放早就了解過鐘,知道鐘家這群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鐘現在已經是江家人,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被欺負了去。
&“嗯。&”江放淡淡一點頭。
這是上位者的語氣,并無晚輩對長輩該有的尊重。
鐘文叢即便再老道,此時面也僵了僵。
面前的男人形高大修長,比在場所有人都要高出好大一截。
他筆地站著,不躬,只略微低下頭而已,居高臨下地睥視,周渾然天一強勢而威的氣場,毫不亞于年老位尊的鐘文叢。
畢竟是江家培養出來的接班人,在這方面總不會丟了面子。
鐘玥夕怪氣地說道:&“爺爺,有些人自以為飛上枝頭當凰,就看不起原來養長大的恩人了。&”
鐘還什麼都沒說,這話頭卻直指著。
鐘玥夕向來喜歡仗著鐘文叢的寵橫行霸道、煽風點火,把戲拙劣。
鐘正準備回話,便到邊的男人把自己向他那拉了一段距離。
&“三小姐,&”江放揚眉問,&“請問是你養茵茵長大的麼?&”
一口一個茵茵。
他什麼時候把自己的小名得這麼順口。
鐘看了一眼兩人握的手,食指不自然地在他掌心撓了一下。
沒想到他會這麼問,鐘玥夕一愣:&“當然不是我。&”
江放漫不經心地笑:&“我還以為是你親手把帶大,才有資格這麼說話。&”
鐘玥夕:&“&…&…&”
鐘從小就是個牙尖利的,只不過很多時候不愿意和他們吵而已,要真算起來,還沒怕過誰,鐘玥夕也就只敢當著老爺子的面逞兩句口舌之快,再到背后去蘇錦的柿子。
好在現在蘇錦不住在鐘家,鐘沒有后顧之憂,不必擔心說的話會讓蘇錦委屈。
鐘嘲諷地道:&“離江爺爺的壽宴也過去一個多月了,怎麼,三小姐還沒接事實嗎?就算飛上枝頭的人不是你,也沒必要難過這麼久。&”
&…&…
鐘玥夕上次在江家鬧出的家丑,在場的諸位都有了解。
現在又說了這番話,鐘家人臉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當事人。
按照鐘玥夕的設想,鐘即便嫁過去,也只能天天在家獨守空房而已,依江那種浪子,不知道會在外面給找多個小三小四小五。
就算江老爺子再寵,過個幾年也就一命嗚呼了,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鐘沒有那種富貴命,和鐘家坳了那麼多年,最后還是要做家族利益的犧牲品。
上次從江老爺子的壽宴上回來,鐘玥夕在爺爺這兒哭了好久,鐘文叢和趙淑英就是用這些話來安的。
鐘玥夕此時很想照搬原話來懟,但即便再傻,也該知道不能當著江放的面說,只好忍氣吞聲。
姚曼君是鐘玥夕的母親。
見到兒被個份低賤的人這麼詆毀,忍不住道:&“結婚這種事兒,向來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表面風不代表私底下風,短暫風不代表長久風,鐘你還是太年輕了些,不懂這道理也能理解。&”
&“您說得對,&”江放的目在高高在上的姚曼君和一言不發的鐘秋興之間游移,&“看得出來,您和尊夫正是如此貌合神離的一對眷。&”
這話原本是姚曼君用來說鐘和江放的,卻被人轉眼把槍.口對準了自己。
人的臉立刻綠了。
而與&“貌合神離&”的丈夫鐘秋興還在沉默,不愿意參與主掐挑事端。
這幾乎坐實了兩人貌合神離的說法。
大快人心。
鐘沒想到江放也這麼會說話。
以前都是以一挑十,現在來了一個人幫,心底難免有些小高興,眼神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