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吳姨自己也經歷過時,但那個年代的人大多保守質樸, 撞破這樣的場面, 難免覺得尷尬。
吳姨握在前的兩只手纏繞麻花, 捻著圍說道:&“&…&…那個,飯菜都好了啊。&”
江放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面不改地點了點頭,牽著鐘去廚房里洗手。
兩人并排在餐桌前坐下。
鐘半個小時前才喝過中藥,雖然吃了些水果和餞,但舌上的苦味不住, 著實影響胃口。
對滿桌子香味俱全的佳肴提不起興趣, 只稍微吃了一些。
家里的清潔有其他阿姨定時來做,不過吳姨要是被請過來做飯了,也會順便承擔洗碗的活兒。
這里是江放自己住的地方, 不像老宅里規矩那麼多, 每回吳姨都和他們同桌吃飯, 吃完再去洗碗。
見鐘沒怎麼吃飯就放下了筷子,吳姨問道:&“鐘小姐,是菜不合胃口嗎?&”
&“沒有,&”鐘連忙搖頭,解釋道,&“剛才的藥太苦了,我現在還不太吃得下東西。&”
吳姨松了口氣:&“這樣啊。&”
江放聞言,也沒勉強吃,只是說道:&“以后吃完飯再喝藥吧。&”
鐘點了點頭。
&“今天是凌晨上班?&”江放問。
&“對。&”
想起昨天那個承諾,他又說:&“要不要帶你去書房看看?&”
&“好呀,&”鐘確實對那些東西好奇的,邊上樓梯邊問,&“但是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江放:&“先陪你。&”
&…&…
江放在公司工作,在臥室自帶的小書房里看書,這間大書房只用來做模型。
他進來的次數不多,但每次一待就是很久。
書房和鐘那晚來參觀時看到的樣子毫無變化,只有桌子正中央擺著的那座半品轟.炸.機模型,看起來似乎又多添了幾樣部件。
江放讓在書桌前坐下,又搬了張椅子坐在旁邊。
鐘這回可以放心大膽地觀賞了。
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那臺轟.炸.機,又腳尖抵著地面,把坐椅轉了九十度,指著角落里放著的那臺機人,說道:&“我可以看看它嗎?&”
&“可以。&”
江放把那臺沉重的機人搬到面前,按下后方的啟鍵。
機人的雙眼發出藍,接著,用機械的語氣對著鐘說了句:&“你好,小孩。&”
鐘眨了一下眼睛,新奇地說道:&“它為什麼我小孩?&”
機人說:&“我有人臉識別系統,會按照五智能識別對方的年齡,因為你只有十七歲,而我的心理年齡已經三十歲了,是你的一點七□□七零五八八二三五二九四一的無限循環倍,所以我你&—&—小孩。&”
&“&…&…&”
鐘看向江放的眼神明顯在說:&“它好像是個人工智障。&”
&“&…&…&”
江放道:&“我也是第一次聽到他說這句話。&”
鐘又指了指江放的臉,問機人:&“那你覺得他幾歲了?&”
機人說:&“他的年紀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
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江放,它在說你老。&”
機人作很不流暢地搖頭:&“沒有的事。&”
江放:&“&…&…&…&…&…&…&”
這狗東西好像要造反。
鐘忍俊不,手了機人的臉,問:&“你都有些什麼功能呀?&”
機人如數家珍:&“陪聊、唱歌、跳舞、講故事、講笑話、翻譯、算&…&…還有更多彩容等待開發。&”
其他的技能Siri也能做,鐘對跳舞比較興趣。
說道:&“你能給我跳支舞嗎?&”
機人:&“好的。&”
說完,機人自播放了一首舞曲,兩只眼睛像酒吧里的壁燈似的,替閃爍起紅黃藍紫等各種。
它的一下拎起雙臂,一下邁雙,時不時還沉淪地仰倒扭秧歌,看起來十分陶醉,但是又很呆滯。
鐘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幅畫面,就魔幻的,機人把作做得越認真就越好笑。
笑得腮幫子都疼了,對著江放問道:&“你發現它跳舞是這幅樣子的時候,后不后悔當初買它?&”
江放面無表:&“非常后悔。&”
話音剛落,機人不知哪里出現了錯誤,突然卡住了。
它循環播放著同一句音樂、四肢重復著同一個作,不停擺的雙臂一點一點把桌上那只半品模型拂到了地上,發出&“咔噠&”一聲響。
即便整個書房都鋪滿了地毯,飛機的翅膀仍舊斷掉了一只。
而在幾分鐘前,它還是一座近乎于完的半品。
鐘大腦空白一瞬,連忙問:&“怎麼辦?&”
盯著地上殘敗的模型,江放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雖說只斷了一邊的機翼,但就這一個部分,就需要好幾個星期的時間去修復。
鐘察言觀,小心翼翼地道歉:&“對不起,我不該玩這臺機人的。&”
&“沒事兒,&”江放深呼吸幾次,調整緒,他把機人拎回原來的位置,&“它確實是個人工智障。&”
鐘沒說話,還是覺得有些抱歉。
重新被歸回角落的機人還在卡頓。
可是聽到江放這話,它突然又自我修復了,還義憤填膺地說了句:&“罵人智障是不講禮貌的行為,不不不不不講禮貌&—&—&”
然后被江放強制關機了。
&…&…
鐘一邊非常想笑,一邊又想給江放留點兒面子,憋笑憋得肩膀都一抖一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