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去初見那次舉手之勞的幫忙, 他在江老爺子的壽宴上照顧,只不過是出于江家人一致的護短心理而已。
但是他們統共才認識那麼點時間, 也夠不上日久生的標準。
那是在酒吧玩兒的時候, 還是在上藥的時候?
又或者是, 在告訴即便不聯姻也會給蘇錦支付醫藥費的時候、在手室門口等下班的時候、在牽掛著胃病的時候?
這個男人的心思太復雜了,以的那點黑鐵段位, 實在是一一毫也看不穿。
不過,鐘并不覺得浪子有那麼容易回頭。
他在外面野了這麼多年, 現在才為守如玉了幾天, 以后又能堅持多久?
這都是不定數。
他要追就讓他追好了。
反正是不會輕易讓他得手的。
鐘把心里的那只小算盤撥得啪嗒啪嗒響。
靜下心來以后, 又拿起床頭那本書接著看了。
鐘看書的時候很投,一邊看一邊用腦子記, 記不下來的就多看幾遍,有時候還會碎碎念。
的手機落在小客廳的沙發上,響了好幾聲才聽見。
鐘放下手中的書走過去。
等拿起手機的時候,電話已經自掛斷。
是丁涵婧打來的。
兩人平時聊得不多, 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鐘在麻煩, 這時候打過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兒。
鐘趕回撥。
&“喂,涵婧, 怎麼啦?&”
&“茵茵, 你沒在上班嗎?&”丁涵婧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這麼久都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在忙。&”
&“沒有,&”鐘拿著手機走到床邊,懶洋洋地趴在床上,說,&“剛才手機沒放在邊。&”
丁涵婧&“噢&”了一聲:&“其實也沒什麼事兒,就是想跟你報個喜。&”
人的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愉悅和幸福:&“再過幾個月,我就準備結婚了。&”
鐘愣了一下,難得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結婚?這麼快嗎?是哪家要跟丁家聯姻?&”
&“不快了,&”丁涵婧笑著說,&“我比你大了幾歲,你都結婚這麼久了,我才結呢。&”
&“而且也不是聯姻,就是正常,恰好門當戶對,家里都很支持,所以&…&…&”
鐘默默在心里算了一筆。
們上一次見面,還是給丁涵婧表妹挑禮的時候,這才過了不到兩個月,居然就聽說了丁涵婧要結婚的消息,確實有點兒太快了。
不過鐘對于這種事不太了解,雖然覺得有點兒草率,但也不到自己管。
而且,既然他們都已經做好決定了,更不好再多說什麼。
鐘斟酌了一下,問道:&“你們這是閃婚呀?&”
&“是呀,&”丁涵婧的語氣很輕快,&“我們七月底就結婚,一共才認識了沒到半年呢。&”
鐘點了點頭。
丁涵婧又說:&“茵茵,我原來也不能理解閃婚的人,覺得他們太稚了,但是等到自己的時候就明白了,那種上頭的覺,就連往后拖延一天都覺得忍不了。&”
&“既然逃不掉,就要學會。&”
的話語太有染力,鐘也忍不住笑起來:&“祝你們幸福呀。&”
&“謝謝,&”丁涵婧了下頭發,說,&“到時候我們結婚,你一定要來。&”
鐘應下:&“好的。&”
電話兩頭都沉默了一會兒。
丁涵婧嘆了一句:&“沒想到我這種閱男無數的渣,居然也有從良的一天。&”
&“茵茵,我以前都認準了自己是聯姻命,就像你和江放一樣,表面上是夫妻,背地里各玩兒各的,誰知道最后被李銘那只小狗睡服了,而且只用了這麼點兒時間。&”
小單純鐘自然沒有聽出的弦外之音。
先是在記憶里搜索李銘這個名字,后來,心思又跑到了書房里自己和江放的對話上。
江放說他們不是各玩各的。
還說胡思想。
可哪里是胡思想了,明明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只有他在。
&…&…
&“對了,&”丁涵婧問道,&“茵茵,你和江放怎麼樣了?&”
&“我聽李銘說,他已經很久沒出去組局喝酒了,好像是江氏最近有個大項目,忙得焦頭爛額。&”
鐘可沒覺得江放哪里忙了,天天又等又接又送的,還帶著做飛機模型。
但是,像這種八字還沒一撇而且導十足的話,不會隨便說。
鐘思忖著道:&“我們&…&…就那樣吧,互相當陌生人。&”
丁涵婧:&“聽說你們住在一起了,那你上班怎麼辦?&”
雖然江放接送的次數確實大于司機,但鐘怕丁涵婧問出些什麼來,違心地說:&“&…&…有司機。&”
丁涵婧本來還想說,有這個改邪歸正的例子擺在前頭,說不定江放也有可能在結婚以后收了心思,但是照現在這個況看來,至近期指他醒悟的可能不大。
扯開話題道:&“你媽媽最近還好嗎?&”
&“好的,&”鐘白天班之前經常會去住院部看蘇錦,&“我爸一直陪著。&”
&“那就好,&”丁涵婧看了眼時間,說,&“我不跟你講啦,晚上要跟李銘出去約會,我現在去打扮一下。&”
&“好,拜拜。&”
&“拜拜。&”
跟丁涵婧道過別后,鐘掛斷電話,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顯示下午六點十四分。
稍微有點兒了,正準備去廚房里覓食,就聽見臥室門被敲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