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看著他把手進袋子里，拿出兩人份的藥。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是一下子又說不出來。
過了許久，鐘才如夢初醒地問道：&“為什麼今天這個藥是現的？&”
按理說，應該是草藥鍋、加水煎，但今天怎麼直接是一灘黑乎乎的水倒進鍋里加熱？
&“這批藥是提前煎好的，&”江放作練地把鍋里的兩份藥倒進大碗和保溫杯，&“到時候你去E市不方便煎，只要放進熱水里面泡一會兒，再直接喝就行。&”
他把杯和碗一起端到餐桌上，補充道：&“真空包裝的保質期是一周，我每隔一周給你寄一次。&”
鐘：&“&…&…&”
鐘一時語塞：&“去E市還得喝藥？&”
江放揚著眉反問：&“去E市就不用喝藥了？&”
&“喝的，喝的。&”鐘訕笑，邊說邊在心里打起了把藥倒掉的主意。
&“嗯，&”江放看穿了的小心思，面無表地說，&“到時候打視頻，我陪著你一起喝。&”
鐘：&“&…&…&”
誰要你陪啊！！！
鐘調整了一下表，做出十分為難的樣子：&“可是培訓的時候行程很滿的，可能沒時間跟你打視頻誒。&”
江放的目游移在臉上，很不給面子地拆穿：&“上回說比培訓三班倒輕松多了的也是你。&”
沒再跟繼續掰扯，男人拿起面前的大碗，把藥一飲而盡，看著鐘說道：&“該你了。&”
鐘絕地閉上眼。
這藥也喝了有段時間了，但苦味還是讓人難以習慣，每次喝都像要了半條命一樣。
鐘盯著明明應該是白，卻被藥長久浸染淺褐的保溫杯杯口，覺得接下來的一個月都失去希了。
問江放：&“這個袋裝的苦嗎？&”
&“還好。&”江放承能力比強多了，喝了三四天就習慣了。
鐘沉思著說：&“這不公平。&”
江放不知道又要說什麼歪理，怕藥涼了，先把保溫杯的蓋子扣上。
&“怎麼不公平？&”
鐘有模有樣地說：&“每個人對于不同事的接程度和適應能力都不同，你覺得這個藥不苦，但我不覺得，你覺得煙好酒好喝，但我不覺得。&”
&“所以，你強行讓我天天喝藥，就像我強行要求你戒煙戒酒一樣。&”
鐘仰著頭問：&“要是我強行要求你戒煙戒酒，你痛不痛苦？&”
&“&…&…&”江放食指曲起，在腦殼上敲了敲，&“你哪來這麼多歪理。&”
鐘了被他敲過的地方，繼續乘勝追擊：&“喝藥是為了讓我養胃，但其實你煙喝酒，又傷胃又傷肺，連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怎麼能要求別人呢？&”
&“&…&…&”
&“行，&”江放的眉心突突跳，&“從今天開始，我戒煙戒酒，你喝藥，這樣公不公平？&”
鐘剛牽起來的角僵住了。
難以置信地問：&“&…&…你說什麼？&”
&“我說，&”江放狹長的眼眸盯著，鄭重地把話重復了一遍，&“你要公平的話，從今天開始，我戒煙戒酒，你喝藥。&”
◉ 35、小話
江放的煙齡有近十年, 哪里是說戒就能戒的。
而且，他即便很久不去酒吧，也時常會在家里品酒, 更不要說像他這樣的份，只要隨便參加個晚宴, 喝酒就無法避免。
戒煙戒酒這話，鐘是怎麼也不能信的。
但偏偏他的表那麼認真, 又不像是在騙人。
江放掌心托著的臉, 指腹挲了下, 淡聲道：&“但是得給我點兒時間。&”
鐘訥了訥，任由他作, 小聲說：&“那你試試看吧。&”
&“對了，&”鐘補充道, &“你的心意我收到啦, 但是以后就不用陪我喝藥了, 是藥三分毒，不遵醫囑喝藥怕對不好。&”
&“好, &”江放笑道，&“謝謝老婆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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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鐘出發去培訓，是個大晴天。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五月中旬,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 正午的太能把人曬蔫。
江放敲開的門，提醒道：&“外面太大，防曬涂了沒？&”
鐘背上包, 點了點頭：&“涂了, 你要嗎？&”
&“用不著, &”江放走過去，一手幫拎箱子，一手牽著，&“走吧。&”
這次培訓是全國的，集結了全國各地大醫院的優秀醫師。
鐘所在的醫院總共有31名醫生獲得了這次培訓的資格，院里安排大家在早上八點到醫院門口集合，坐集大去高鐵站。
兩人提前了一刻鐘的時間到醫院附近，沿路能看見舉了一面小國旗的領頭人在門口的空地上等。
鐘不想高調，讓江放把車停在了比較蔽的地方。
指了指王院士手里那面隨風飄揚的小國旗，道：&“就在那里集合。&”
江放&“嗯&”了一聲。
鐘解開安全帶下車，江放替把后備箱的行李箱拿出來。
鐘說道：&“那我走啦？&”
江放側眸看：&“就這麼走了？&”
鐘眨了眨眼，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怎麼了？有什麼東西忘了嗎？&”
&“茵茵，&”沉默片刻，江放開口道，&“你要走一個月。&”
他眼瞼微斂，暗示意味十足地問：&“走之前，不做點兒什麼？&”
握著自己的大手溫熱寬厚，略微糲的指尖挲在手背上。
鐘忽然想到方醫生說過的那句&“黏黏糊糊&”，忍不住笑了出來。
眉眼彎彎，歪著頭明知故問：&“做點兒什麼？&”
江放的神很認真，靠近一步，低下頭。
他的薄蹭過鼻尖，躬就能親到，目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