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時候,盡量讓自己的腳步顯得自然一些。
鐘捂著耳朵走到洗手臺的鏡子前,看了眼后,確認江放沒有跟過來。
先把耳夾取下來,放到洗手臺上,再打開口紅蓋,旋出膏,用指腹沾了許,對著鏡子涂抹在戴了耳夾的那側耳垂上。
為了把疼痛導致皮泛紅的狀態做得更真實一些,勻和了好久,直到非常自然。
鐘很滿意自己的果,索著重新把耳夾戴回去,又打開水龍頭,把手上剩下的一點點紅沖掉。
等重新回到座位,菜已經上了幾樣。
鐘肚子里的作祟,但還是先做出一幅略顯痛苦的表,在江放對面坐下。
拿起筷子,仿若心不在焉地吃了兩口菜,癟著說:&“江放,我的耳朵被夾紅了。&”
&“&…&…&”
這語氣和表倒是怪可憐見的。
考慮到鐘從來沒戴過這類飾品,可能會不適應,江放在吩咐做這只耳夾的時候,把舒適的要求放在第一位,硅膠墊的選材也是最好的,照理來說,就算戴上一整天也不會疼。
不過,鐘的皮一向,要是真的難,也不是沒有可能。
江放的表頓了頓,下頜輕抬道:&“過來我看看。&”
鐘忍住勝利在的喜悅。
把頭發開,傾過去,側耳給他看。
白皙的耳垂果然被夾紅了,連帶著周圍也紅了一小片。
江放一對劍眉微微蹙起,心疼地了帶紅印子的地方。
可誰知,正當準備幫把耳夾取下來的時候,那紅印子就很有靈地移到了自己的手上。
&“&…&…&”
江放把帶著不均勻紅痕的手指頭到鐘眼前,恍然大悟地說:&“噢,你的耳朵也把我的手給夾紅了。&”
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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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灌溉營養的小天使:姜姜. 5瓶;肖懷瑾 2瓶
◉ 55、小話
鐘窘至極。
梗著脖子把腦袋回去, 想找點兒什麼借口來搪塞一下,腦子里卻又被憤侵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憤懣的模樣讓人看了發笑。
江放原本不想強求,但這小人欺負起來實在太有意思, 他總是忍不住調侃調侃。
&“好了,&”男人的眼底全是笑意, &“不想戴就不戴。&”
鐘扁了扁。
把耳夾摘下來, 準備在耳垂上出一個真的紅印子給他看, 大義滅自己,可轉念一想, 又覺得這樣不僅傻,而且還很委屈。
明亮的燈從頭頂傾瀉而下, 將人的形廓襯得愈發纖細秀。
垂著眼睛思考, 長睫在眼瞼上落下一片淺的影。
片刻后, 鐘說道:&“你過來。&”
江放還以為這就是要原諒自己了。
沒想到今天那麼好哄,他意外地&“嗯?&”了一聲, 很配合地走到邊。
然而鐘一向不是有仇不報的那類人。
看他左耳戴著耳釘,對他說:&“換一邊對著我。&”
江放轉了下頭。
他居然這麼聽話。
鐘見狀,趕抬起手,很不客氣地在他耳朵上揪了一下, 力道不輕不重。
看見那里浮上一點點紅, 滿意地點了下頭,說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江放:&“。&”
這小妮子, 又想造反。
兩人所在的座位嵌在最角落, 兩面靠墻, 位置蔽、得天獨厚,只要靜小一點兒,就不太容易被人發現。
江放半跪在卡座上,把人抵在墻角,垂眼看著被自己困在懷里的人。
線幾乎全部被他遮住,前籠罩著一片影。
這男人不笑的時候,表多有些侵略,目銳利。
鐘被他睨得有點兒慫了,可反思一下,自己剛才又沒用多大力氣,他總不至于這麼弱、這麼小氣,為了這樣一點點芝麻大的小事兒生氣。
只是揪了他一下而已。
想到這一點,鐘推了推像一堵墻一樣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底氣十足地問:&“你干什麼?&”
江放輕巧握住那一截皓白的手腕,按在自己的口。
&“扯完別人耳朵還理直氣壯,嗯?&”
鐘毫不示弱地反問:&“那你不也是強迫我戴耳夾,還理直氣壯嗎?&”
江放指尖了的耳垂,眼神落在桌面上安靜躺著的那只耳夾上。
&“現在不是摘下來了?&”
估著他不會對自己下狠手,鐘公平公正地轉過頭說:&“那你也扯一下我吧。&”
江放揚眉問:&“真的麼?&”
鐘還保持著把左耳對著他的作,眨了一下眼睛以表示肯定:&“真的。&”
男人的角忽然勾勒了一下。
他緩緩低下頭靠近,溫熱的鼻息全逸在的頸間。
鐘最怕他這幅樣子,耳子立刻紅了。
抿著催促道:&“快點兒。&”
&“嗯。&”
江放低低地應了一聲,沉越的嗓音緩慢磨進耳蝸,聽得人發。
他一只手上嫣紅的耳朵,薄湊過去。
接著,在那里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一下。
若有似無,聽覺上,卻帶起一陣不輕不重的響。
那原本是一道微不可聞的聲音,卻因為靠得太近,而使人不得不聽得尤為清晰。
鐘覺得麻了半邊,一時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