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我今日就要回宮了呀。&”

&“就是給你回宮了用。&”姜鸞喝了口清燉的鴿枸杞湯,鮮滋補,燉得口即化。

昨天折騰了一整天,收了上千金的禮進來,今天直接吩咐下去,全府從上到下,凡是昨天辛苦勞累的,一人賞一只鴿湯。

&“二姊,我問你,昨晚圣人的賜婚,二姊可滿意。&”

姜雙鷺的眼睛立刻又紅了。把視線轉去池面,許久不言語。

&“有什麼滿意不滿意的。&”最后幽幽地道,&“為公主,從小錦玉食的供奉到大,自然不是白白用的。如今到我還債的時候了。往好想,至嫁的是個朝廷大員,不像我們那位姑母,一道圣命,和親嫁去了突厥王庭&…&…&”

&“拉拉雜雜說了一通,什麼還債啊,和親啊,就是心里不滿意了。&”姜鸞放下湯匙,素白指尖點了點短劍,

&“但凡你無聲無息的,強在你頭上的事就定下了。短劍二姊拿回宮里。宮里你,你就把它拿出來用,不要怕,手不要,把事鬧大了。&”

懿和公主呆了呆,&“拿出來&…&…用?&”轉向短劍,&“怎麼用?&”

姜鸞抿笑了笑,把那寒的短劍拔出半截,往自己前比劃了一下。

姜雙鷺嚇到了:&“啊&…&…!!&”驚恐地連連擺手,&“不,不!&”

姜鸞好聲好氣地勸說:&“假的,擺個姿態,嚇唬宮里那幾位而已。圣人畢竟不是生養我們的耶耶,只是長兄。長兄死了妹妹,天子死了先帝公主,名聲實在難聽,他們定然會讓步的&…&…&”

姜雙鷺拼命搖頭,把短劍往回推,聲道,&“不行,見的事,我做不來。&”

姜鸞見堅決不肯,嘆了口氣,把短劍收回去了。

&“不見,那就只能絕食了。&”

繼續琢磨著,&“白天絕食,鬧得轟轟烈烈的。把守你景宜殿的衛不是換了薛奪嗎,和他說好了,趁夜弄點吃食進去,你夜里吃。但也別吃太多了,要瘦下來,氣懨懨的,連著五六日,就可以找圣人和皇后娘娘涉了&…&…&”

姜雙鷺低著頭,不肯應聲。

最后才幽幽地道,&“阿鸞,別替我打算了。阿姊十六了。就算逃過了這次賜婚,難道能逃得過下次?這次的謝節度是年紀大了些,又是曾有發妻的&…&…但誰知道下次賜婚的會不會更差?若當真讓我去和親呢。那我才真是不如尋死了。&”

姜鸞仔細看,蹙起秀氣的眉頭,&“二姊還惦記著王七郎。&”

&“并不是你想的那樣。&”姜雙鷺嘆息,&“我也知道七郎那樣的人,遠遠看著是極好的,卻是不能近,近則傷。我只是遠遠看著便好。所以阿鸞你看,其實圣人把我賜婚給誰人,其實都無所謂的。你別勸我了。&”

水榭里安靜下來,姜鸞默默喝了幾口鴿湯。

的湯品滋補又熱氣,背后滲出一層薄薄的熱汗,心浮氣躁,把湯匙往碗里一扔,喚道,&“昨兒姜三郎送來的兩份&‘重禮&’呢!把人帶過來。&”

懿和公主一怔,隨即想起昨天姜三郎送來的&‘重禮&’。

兩個黑麻袋里,裝了一對披薄紗、貌如花的雙胞胎年。

懿和公主臉頓時一紅,&“那份重禮好好地收在后院也就罷了,帶過來做什麼。&”

姜鸞想也不想地說:&“昨天姜三郎不是說那兩個會看眼子也極和順?他們過來,能把你逗笑了,就讓他們兩個留下。逗不了你開心,就真像淳于閑說的,純粹是兩口飯桶。我也不留了,直接扔出府去。&”

懿和公主哭笑不得,拍了腦袋一下。

片刻后,那對雙胞胎年被帶了過來。

換了規規矩矩的下仆裳,穿紅紗時的艷麗氣,眉眼生得清秀可人,在水榭外跪倒回話,聲音也都是怯怯的,

&“奴含春,秋波,見過兩位公主。&”

姜鸞搖了搖團扇,&“名字跟春蟄,秋霜撞了。重新賜個名,看你們兩個長得這麼白,就喚做大白,小白吧。&”

懿和公主沒忍住,捧腹笑倒在食案邊,&“沒見過你這般賜名的,比&‘點點&’還不上心。&”

姜鸞不以為然,&“我需要上什麼心。這兩個還不見得留下。二姊也知道,新開府的頭兩年開銷大,我府上如今也有四五百號人了,憑什麼白養飯桶。&”

略抬高了聲音,問水榭外,&“你們兩個說說看,都有什麼傍的本事,本宮留下你們。&”

大白、小白兩兄弟約約聽見了姜鸞那句&‘不見得留下&’,嚇得鵪鶉般瑟瑟發抖,在水榭外伏地大禮拜倒,

&“奴兄弟擅長歌舞!折腰舞,胡騰舞,破陣舞,琵琶,箜篌,奴兄弟都通的。&”

&“那就進來,獻一支最熱鬧的歌舞,給懿和公主散散心。&”姜鸞吩咐下去。

片刻后,水榭四面薄紗竹簾掛起,空出一片寬敞空地。

仆拿來一塊兩尺方圓的波斯圓毯,大白抱著琵琶跪坐旁邊,小白換了翻領的胡服舞蹈裝束,站在波斯圓毯上。

&“錚&—&—&”琵琶聲清脆,小白在波斯圓毯踩著點輕盈跳起,韌腰肢發力,飛似地回旋挪轉,跳的正是京城極流行的、西域傳來的胡騰舞。

一曲琵琶熱熱鬧鬧地結尾,小白在波斯圓毯上幾乎舞了虛影,琵琶撥弦收音,兩人同時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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