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幾句，詢問姜鸞和裴顯在宮里認下的&‘舅甥分&’，到底是誼深重，還是紙糊的靠不住。
第二段幾句，反復提起晉王妃和肚里七個月的孩兒。
&“愚兄今年尚未弱冠，膝下只有此一點骨，未知男&…&…若愚兄遇不幸事，還阿鸞施以援手，接濟孤兒寡母&…&…&”
姜鸞看到這里，已經覺一陣陣地頭疼，指尖按著太，喃喃自語，
&“還孤兒寡母。沒事自己咒自己，二兄這是半夜喝多了吧&…&…&”
按捺著往后繼續看。
晉王肯定是喝多了。
最后一段，把他手里這麼多年攢下的小金庫，藏在何，價值幾何，鑰匙放在書房哪暗格，一腦的全寫給了姜鸞，句句殷切，指著拿了這筆私房錢，照顧二嫂&‘孤兒寡母&’&…&…
姜鸞看得太突突直跳，披起去長案邊，借著點亮的燈臺，把這張惹禍的信紙半點不留，全燒了個干凈。
今夜是睡不著了，索秋霜進來，連夜寫了一封回信，把做事不著調的二兄罵了個狗淋頭。
天泛起了魚肚白。再想睡時，開始翻來覆去地想一件事。
那是上一世，始終未曾得到答案的一個問題。
秋夜的軍，是城外的叛軍潛伏城。城外流竄的三叛軍，春季里已經剿滅了一，剩下兩四流竄，主力應該不超過兩萬人。
不到兩萬的殘兵，還分兵多路，為什麼能從各個方向同時突破京城城防，連夜撕開防衛宮的玄鐵騎的防線，沖皇城？
京城肯定有應。
但戍衛京畿的八萬玄鐵騎，那夜的防務肯定也出了錯。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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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8 章
麒麟巷公主府東南邊, 正對著大街的樓修好了。
過了立秋節氣，天氣涼下來，秋高氣爽。姜鸞找了個云淡風輕的好天氣登樓遠眺, 淳于閑陪伴側。
&“那邊，還有那邊, 兩坊里的盧氏宅院，都騰空出來了, 前幾日上了封條。&”
淳于閑遙遙指點著東南邊, 又指向更遠的東北角。
&“盧氏本家大宅在東北邊的宣仁坊, 公主府這邊看不見。據說至今坊門關閉，嚴出。&”
姜鸞極目遠眺, 約約只看到一些墻飛檐。
&“盧家幾房的上千口人都關在哪兒呢。&”
&“刑部和大理寺分別關押了一些不要的案犯，把牢獄都塞滿了。至于要的盧家人, &”淳于閑指了指相隔不遠的兵馬元帥府, &“都押在那兒。&”
&“盧氏案子至今還待審吧。&”姜鸞思忖著問, &“都快一個月了，朝廷還沒有靜？辦大案的章程怎的比尋常案子還要慢？&”
淳于閑搖搖頭, &“辦大案的章程，慣例要請旨三司會審。如果旨順利批復下來，應該是三五日就開始提審了。&”說完閉口不言，指了指天上。
姜鸞恍然, &“哦, 在圣人那兒了。&”
靠在樓新漆的欄桿上，想起離宮前的最后一日，早早地去紫宸殿&‘謝恩&’, 半路著了裴顯。
當時他說, 進宮稟一件大事, 圣人必定要召見他的。
難不就是查辦盧氏的事？
兵部尚書盧正明目張膽地吃空餉，號稱二十萬兵的軍十二衛，實際人數才十二萬，里頭還有幾萬老弱病殘。
圣人這次駕親征大敗被俘，固然有指揮不當的原因，但出征的軍缺斤短兩，了足足八萬兵，和太行山下的大敗逃不出干系。
姜鸞咬著手指甲思忖著，盧正罪不容赦，的天子長兄必然是然大怒，要追查兵部上下的罪責。
但追查到整個盧氏，把四大姓之一的百年族連拔起，搖了京城布局基，就不見得是天子的意思了。
&“查辦盧氏的事，裴督帥和圣人起了大分歧。&”若有所思地說。
淳于閑贊同，&“裴督帥行了一步險棋。兵馬元帥府開府不久，在京城基不深，所倚仗的無非是八萬玄鐵騎兵，以及圣人母家外戚的份。如今天家心意難測，盧氏這次如果死里逃生，只怕會大舉反撲，反噬到河東裴氏自。&”
姜鸞擺擺手，&“你是公主府的人，就別替人家擔心了。但凡裴小舅想做的事，都是做得的，無非代價大小不同而已。&”
收回遠眺的視線，從高往下，偌大的公主府格局盡收眼底。
距離東南高樓的斜對角，西北的空曠跑馬場，三百公主府親兵縱橫排列，揮汗如雨。文鏡站在前方，正在認真練兵士。
姜鸞盯著文鏡看了一會兒，&“說起來，上次試探了文鏡一次，和他提起刺殺謝節度的打算。文鏡雖然當面勸阻了我，但事&…&…似乎沒和他家主帥說。&”
揮了揮團扇，難得有點煩惱，&“淳于，你說說看，他這個人是不是還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