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已經沒了之前茂盛的黑發，從一個年變了酷哥。
大概是剪得不干凈，頭發茬都在。
比寸頭更短，干干凈凈的。
都說寸頭是檢驗男孩子值的唯一標準，秦北北現在覺得，頭比寸頭更難。
方云旗沖笑。
秦北北忽然冷靜下來。
&“你在哪兒剪的？&”
&“學校外面的理發店。&”
秦北北怔了下，&“理發店那麼早開門了嗎？&”
方云旗臉變了一下，慢吞吞地說：&“沒有，我一直敲門，把那個老頭吵醒了。&”
八中校門的斜對面有個老理發店，有十幾年了，便宜實惠，現在理發師也變了爺爺輩。
對于他這種剃的要求，輕松就能做到。
方云旗敲了好幾分鐘的門，把老爺子吵醒了，又被他火急火燎地拽著去剪頭發。
&“我要剃頭！剃！&”
老爺子拿推子的時候，眼睛都還瞇著，所以剪得不干凈。
當然了，一次五塊錢，方云旗本來也沒指剪得很有型，他就是想剃掉而已。
現在一想，方云旗都后怕，萬一老爺子手推歪了，說不定自己眉都沒了。
可他當時沒有在想這件事。
他只是想，自己也剪掉，秦北北下次總不會說他的時候，還說&“你不是頭&”了吧。
頭有什麼，他也可以剪。
方云旗那時只是心充斥著火熱，看見鏡子里的新發型，了好多下，還了聲：&“真酷。&”
把老爺子給嚇清醒了。
&“小爺帥嗎？&”方云旗問。
&“一點點吧。&”秦北北裝作勉為其難的語氣，也不嘲諷他自稱小爺的中二了。
方云旗聽了，把手里自己的棒球帽拿了回來，在沒注意的時候，戴到了的頭頂。
秦北北拍了下他的胳膊：&“我有帽子！&”
方云旗不聽：&“你自己說要戴我的，小爺都摘了你跟我說不戴了，故意的吧。&”
他們說話間，班上同學也都注意到這里，看見方云旗的腦袋，都吃了一驚。
齊統大喇喇地開口：&“喲，旗子，我差點認不出你了。&”
方云旗轉過去，著自己的頭，&“換了個發型又沒換臉，就你眼睛視力不行。&”
男生們打鬧一團，他的新發型比起其他事，仿佛都只是隨意的一件小事般，囂著我也要剪。
沒人知道，這一天在秦北北的心里，留下了濃墨重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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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秦北北的好友，林白榆最初發現心境的變化。
沒有打擾，而是見到隋欽一點也沒有驚訝這件事，&“你之前就知道了嗎？&”
隋欽收了桌上的試卷，&“早上看到的。&”
畢竟理發店就在校門口，方云旗砸門也不是一個人都沒看見的，稍一對，就能猜到真相。
林白榆小聲問：&“他這個剪得不行，你發現了嗎？&”
趴在隋欽收拾干凈的桌上，面朝教室里。
隋欽低頭看的側臉，耳朵瑩白小巧。
&“我為什麼要發現？&”
林白榆卻從這話里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他最是觀察細微，好朋友的變化不可能沒發現。
但他沒說，他不摻合他們的事。
隋欽從來都是這樣。
林白榆轉移了話題，認真詢問：&“我媽媽想見你，你周末可以留出時間嗎？&”
媽媽？
隋欽神變了一下，&“為什麼？&”
林白榆說：&“昨天晚上我回去晚被發現了。&”
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隋欽，媽媽已經知道和他的傷害轉移關系了。
隋欽沉思片刻，&“我想想。&”
面對林白榆好像很簡單，因為心思單純又天真，好像他對予取予求都可以。
但，別人不一樣。
林白榆的母親，會怎麼想他？
厭惡還是什麼？
&“好。&”林白榆點頭。
這聲之后久沒聽見隋欽的聲音，看著秦北北，林白榆想起夢里的自己。
也是命運多舛，了個瞎子。
林白榆微抬起腦袋，擱在自己的手腕上，&“如果我和北北一樣，出問題了，比如瞎了，你會怎麼樣？&”
到了自己的頭發。
隋欽瞧見了，手，輕而易舉勾出那幾的發，瞥著的眉心痣，紅得吸引著他去。
他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
&“我會瞎。&”
林白榆意識到自己問的時候忘了加前提：&“不是這個，是如果我們之間沒有傷害轉移關系呢？&”
從這個角度看，他丹眼上顯出了雙眼皮，眼下是被遮住的傷疤，眼瞳里緒難以分辨。
隋欽忽然用手遮住了的眼睛。
林白榆羽睫眨，在他的掌心里刷過，些許輕。
隋欽說：&“我不會陪你當個瞎子。&”
我只會讓你重新看見。
他從來不做別人。
他是隋欽。
作者有話說：
二更很晚，可能一點多，等不及的可以明早看~
◉ 38、38
林白榆一點也沒覺得有問題, 剪頭發和弄瞎自己是兩回事，就算隋欽愿意，都不可能答應的。
&“那你會做什麼？&”
夢里夢外，同一個人的想法會有不同嗎？
隋欽挑眉, &“治病。&”
本該是冷漠無的回答, 林白榆卻忽然笑了起來。
看著自己面前的年, 真想知道，多年以后, 長大的他是什麼樣子的。
夢里的林白榆沒能見到。
一定可以。
林白榆不再追問這個問題，而是說：&“那你喜歡吃什麼，我和媽媽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