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考點,另一間教室里,黃澤正忐忑不安地坐著。
講臺上,所有的電子產品都被收在那里,教室里也安裝了信號屏蔽,沒有人可以作弊。
試卷拿到手的那一刻,林白榆才有種真實。
這才是真的。
的人生,早在十七年前就不一樣了。
等高考結束,就和隋欽他們一起去惠寧寺,一起去旅行,再一起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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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的考試一晃而過。
每一場考試結束前十分鐘左右,隋欽都會在林白榆的教室外等,從不例外。
最后一場考的是英語,林白榆的拿手強項,寫得很快,提前半小時結束,檢查了好幾遍答題卡。
還剩十五分鐘,本沒打算提前卷,卻在趴桌休息時,看見了走廊上拔的影。
隋欽在等。
林白榆直起,老師提醒:&“還有最后十五分鐘,還沒涂答題卡的要快點了。&”
再次檢查了一遍,提前了卷。
林白榆拿著筆袋出了教室,走出這一步的時候,整個人都輕松了,好像一切煩惱都離。
走到隋欽旁邊,問:&“你怎麼寫這麼快?&”
隋欽挑眉,&“你也很早。&”
林白榆糾結許久,問:&“阿欽,你考得怎麼樣?&”
年沉默了兩秒,輕聲:&“還可以。&”
他說得輕巧,林白榆說:&“再過十幾天,績就會出來了,就可以填志愿了。&”
隋欽說:&“嗯。&”
他沒問填哪里,因為他知道。
林白榆也沒告訴他,自己要填哪里,因為擔心隋欽可能會跟著自己填哪個地方,而不是按照志愿。
考場外只有零星幾個提前卷的,沒有人知道自己路過的學生是差生不會寫,還是學霸都會寫。
教室里的同學有看著他們兩個一起從走廊上走,有認識的,又不認識的,都出羨慕的目。
八中有個不文的約定,考完回校對答案估分。
林白榆和隋欽是步行回去的,有些是在本校考試的,和離得近更近的,早就在教室里了。
才走近教學樓,就有紙飛機從樓上飛下來。
是試卷折的。
紙飛機從林白榆的頭頂飛過,被隋欽抓在了手里,他輕輕一揚,就飛向了遠。
最終平安落地。
教學樓里全是歡呼聲,林白榆耳朵都被吵得疼,拉著隋欽回了一班,教室里已經到了一半的人。
一看見隋欽,學霸們眼睛都亮了。
&“隋欽!數學最后一道大題,你答案是什麼?&”
&“隋欽,理倒數第二題,你是怎麼答的?&”
&“隋欽啊,你記了英語答案啊,我們對對?&”
&“&…&…&”
林白榆看他被圍住,忍俊不。
低頭給秦北北發消息:【北北,你什麼時候到呀?】
過了會兒,秦北北回復了語音:【星星,我不去學校啦,我回醫院了,今天太累了。】
聲音聽起來很正常,林白榆這才松口氣。
可不知道,網絡的另一頭,發完這條語音,秦北北就被送進了搶救室,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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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秦北北死里逃生。
誰也沒告訴,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群里面都在說考完該干什麼。
也有人在報自己的估分分數。
小群里,周沫又提起惠寧寺一行:&“什麼時候去呀?&”
方云旗:&“就過兩天唄,績下來就不行了,必須要在這兩天最快樂的時候。&”
齊統:&“不錯!&”
林白榆對幾號都沒有意見:&“我都可以。&”
周沫第一次@隋欽,第一個回復的不是他,是方云旗:&“這還用問,林星星都可以,阿欽當然可以啦。&”
隋欽回了一行字:【兩天后。】
周沫又@秦北北,秦北北回復:【那就大后天。】
方云旗私聊:【你可以嗎?】
秦北北:【當然可以!不準咒我。】
回復完,病房門被推開。
醫生的表很嚴肅,爸爸推門進來的時候,知道他肯定哭過了,因為是他兒。
本該聽不懂醫生的那些話的,可病了這麼久,已經很清楚自己的了。
秦父憂愁:&“北北。&”
秦北北抬頭,&“爸,我和同學約了去惠寧寺。&”
秦父皺眉,&“不行,你現在不適合去。&”
&“那什麼時候呢。&”秦北北抿,輕聲問:&“會不會以后再也沒有適合的日子了?&”
病弱清瘦的小狐貍枕在父親的手背上。
&“他們說惠寧寺很靈,我想當明星,想去北極&…&…我還有好多地方好多東西都沒有試過。&”
我還想和他們一起上大學。
和他們一起去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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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榆不知隋欽為什麼把時間定在兩天后,只知道,這兩天時間里,隋欽白天都不在。
他在忙。
忙一件很重要的事。
出發前一晚,晚上林白榆切了西瓜,敲開他的房門,又把小觀音遞給他,&“這個還給你。&”
沒問隋欽的事,而是問:&“明天你去求什麼?&”
&“我想求的事可多了,健康,萬事如意,績超常發揮,媽媽能找到第二春&…&…&”
隋欽將小觀音握在手心,聽絮叨,沒聽見自己的名字。
他問:&“還有呢?&”
林白榆認真地想了想:&“沒有了。&”
半晌,冷不丁朝對面冷淡的年出笑容,&“當然還有,就是和你有關的。&”
和新年的他一樣。
隋欽聽著狡黠的話語,輕輕彎了下。
林白榆用他的勺子吃西瓜,問:&“今天班主任問你估分多,你怎麼不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