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如炬。
接下來的時間都是在聽許由吹牛他老婆是怎麼倒追他的,梁楫偶爾說幾句話,周竟凜則是不吭聲。
如許由所言,他還真把陳思燃給喝趴了,在那里嚷嚷著要回去睡覺,趙齊和他住一間,提出先把人送回去。
時間也不早了,許由也準備散局,周竟凜的司機已在路旁等著了,他搭著周竟凜的肩往車那邊走,&“記得調好鬧鐘啊,睡過頭了我可跟你沒完。&”
周竟凜笑笑,&“人不到紅包也不會。&”
車門打開,周竟凜坐進去,駕駛座的小余恭恭敬敬地喊了聲周總。
周竟凜聲音很沉,&“嗯,辛苦了。&”
許由還站在車旁,他敲了敲車窗,&“早點來哈。&”
周竟凜點頭,他余瞥向還在大排檔坐著的人,沉片刻,道:&“你這些年有和梁楫聯系嗎?&”
&“聯系?&”許由想了想,搖頭,&“沒有,都聯系不上他,發微信也不回,要不是這次我結婚他突然冒了出來,我還以為他號注銷了呢。&”
他說謊了,這謊他必須得說啊。
周竟凜和程月結婚前他都還和梁楫一直有聯系,但自從他把這倆人在一起的消息告訴他后,梁楫就像銷聲匿跡般沒再出現過。
目送周竟凜的車離開后,許由回到大排檔,他拾起凳子上的服,&“走吧老梁,我送你。&”說完招手讓服務員過來結賬。
服務員過來后指著梁楫,&“這位先生已經結了。&”
許由笑著握拳往梁楫口就是一拳,&“行啊你。&”
梁楫住的酒店離這不遠,徒步可以走回去。
許由從煙盒里出支煙給梁楫,梁楫接過后夾在手里沒點燃。
&“不嗎?&”
&“不。&”梁楫笑道:&“怕上有味道。&”
許由挑了下眉,打趣道:&“老婆不給?這會都睡了,洗個澡不就沒味了。&”
梁楫還沒說話,許由喃喃抱怨道:&“你這家伙什麼時候結婚了,也不告訴我們一聲,說消失就消失,真不夠哥們。&”
梁楫:&“事出有因。&”
&“有什麼因?&”許由言之鑿鑿拆穿他,&“不就是因為程月和老周在一起了嘛。
梁楫垂眸看著斑馬線,聽見許由嘆了聲氣,&“唉,雖然他們現在離了,但你都家了,就別再想著程月了。今晚你真不該那個語氣,怎麼說老周從前和你關系都是最鐵的。&”
梁楫悶聲不語。
見他不說話,許由換了個話題,&“你老婆不會是個金發碧眼,前凸后翹的外國妞吧?
梁楫睨他一眼,&“想什麼呢你。&”
許由很好奇,誰能讓他藏著掖著,&“那不然是誰啊?我認識嗎?
&“認識。&”
許由瞪大眼,一下子興了,&“我認識的,那就是高中同學了,是哪顆好白菜被你拱了?&”
梁楫默了會,他在想要不要先和許由打個預防針,畢竟明天會發生什麼事他沒法預料。
&“誰啊誰啊?&”許由催促道。
梁楫張了張,正打算說,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程月的電話。
他退開幾步,&“我先接個電話。&”
&“還沒睡覺?&”
程月在床上翻了個,把臉埋在整頭里,悶聲道:&“睡不著,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總覺有蚊子,你快回來給我打蚊子。&”
梁楫笑了聲,溫聲哄道:&“回著了,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梁楫的后背就被什麼東西了下,他轉,就瞧見許由滿臉震驚地看著他。
想來是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了,梁楫毫不避諱地繼續講著電話,直到那頭掛斷,他和許由沉默地站在路燈下煙。
好半晌才聽到許由說話,&“不是不嗎?&”
梁楫吐出一口白霧,聲音有些沙啞,&“陪你。&”
&“不是,這什麼況啊?&”許由皺眉問。他是怎麼也想不明白梁楫居然會和程月在一起了。
不敢相信,也無法理解。
梁楫說得輕描淡寫,&“遇上了,就在一起了。&”
&“梁楫你不能!&”許由突然憤怒起來,&“你怎麼可以這樣做,可是和老周結了婚的啊!&”
梁楫看著馬路對面的梧桐樹,神晦暗不明,他沉下聲,&“離了。&”
許由板著臉,&“我特麼當然知道離了,你和老周什麼關系你不清楚嗎,這樣你就不覺得對不起他?&”
和誰在一起不好,非要和自己兄弟的前妻在一起,這不是存心膈應人嗎。
&“我對不起他?&”梁楫沉下臉,寒聲道:&“我是了還是搶了,白紙黑字的離婚協議書是他甩給程月的,他就是個沒良心的雜種!我沒有對不起他,程月更沒。&”
他繼續道:&“周竟凜明知道我對程月什麼心思,你怎麼不說他膈應我呢?&”
許由愣了下,&“你是說他早就知道你喜歡程月?&”
梁楫緩了下口氣,&“出國前讓你幫我給程月的信被他看到了。&”
那天上飛機前他接到了周竟凜的電話,說有&…&…事問他,讓他等等再進去。他等了不到半小時人就來,一來到什麼話也沒說拿著信封在他眼前晃了下,然后直接問他,&“老梁,你喜歡程月?&”
梁楫當時慌了下,那時候和程月鬧翻后說好以后老死不相往了,要是在這種時候被知道自己的心意,不得笑掉大牙。
但后來想想,周竟凜怎麼可能會告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