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圓斟酌道:&“我與我阿爹居于云州,此前從不離開云州。我阿爹失蹤之后,大理寺立刻介,說我阿爹疑似叛國,卻又找不出證據。為什麼你們這樣說?&”
晏傾沉靜。
他來之前,就已經預到這種況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放于桌上,推給徐清圓。他言簡意賅,盡量不說多余的:&“有人向大理寺寫了匿名信,告發你阿爹叛國,要逃出大魏,前往西域諸國。&”
這樣的說法,和徐清圓自己的猜測大不差。
徐清圓打開信,看了一遍。信的容簡單,正如晏傾說的那樣,寫信人告發徐固叛國,言之鑿鑿徐固將離開大魏,將一所學獻于西域諸國。
大魏朝外,西域之中,諸國林立。當年舊朝滅亡,便和諸國中最強大的南蠻國的侵不開干系。雖然民間猜測大魏朝和南蠻國聯手,才讓前朝南國滅亡。但是大魏朝本從不承認。
南國滅亡后,前朝許多珍貴文集書籍丟失。大魏朝一直希徐固這樣有名的大儒能回到朝堂,修勘古籍。因此徐固被告發叛國一事,大魏朝十分重視。
何況徐固在這封告發信之后,確確實實地失蹤了。
徐清圓將信重新放回案上,輕聲細語卻很堅定:&“這是誣告,我阿爹絕不可能叛國。&”
晏傾不置可否。
徐清圓指著信上字跡:&“郎君你看,這字跡筆畫非常工整,一橫一撇都寫得十分認真。這樣的字,我只在初初讀書的子筆下見過。可見寫信的人,要麼和六歲稚一樣初初開始學字,要麼&…&…&”
晏傾道:&“要麼是慣用右手,此信卻故意用左手寫。為了讓人認不出他的字跡。&”
徐清圓眼睛輕輕一亮,最怕大理寺不分青紅皂白一味不信阿爹。此時此刻,再次從晏傾上找到了信心,登時輕快了許多。
纖白的手指在信紙上輕輕一點:&“此人這般行跡,藏頭藏尾,要麼是他的字很有名,怕大理寺的人認出來;要麼他就是外邦人士,本來就不會寫我國的字,不過是剛開始學習罷了。
&“鑒于此人誣陷我阿爹叛國,我認為他是外邦人士的可能更大些。甚至,很有可能,我阿爹的離開,和告者有不為人知的關系。&”
晏傾頷首。
他道:&“娘子的判斷,大理寺也知道。徐大儒失蹤后,我們便開始查邊境之地人口進出。但我等無法封鎖邊境,因不久之后,南蠻國要與大魏朝建,會派使臣前來大魏長安。
&“若西域諸國中的最強國南蠻國與大魏建,雙方都有利可圖。陛下推行此事之際,你阿爹的無故失蹤,會讓我等覺得&—&—&”
徐清圓恍然:&“有人要搞砸兩國建的盛事。&”
疑聲問:&“會不會是那個太子羨?&”
晏傾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本已要到前的茶盞被他重新放回了案上,他手在案木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目,又看了一眼。
徐清圓偏著臉,很認真,日照出臉頰上的細小絨,珊珊可:&“西風將軍臨死前,污蔑郎君是太子羨。如今我阿爹之事,若說是南國想復國,從中作梗,也未可知&…&…&”
晏傾不愿多說此事:&“此事與太子羨無關。&”
徐清圓怔一下。
想問你怎麼知道。
烏濃漂亮的杏仁眼探究地打量過來,晏傾問:&“你想提供的關鍵證據是什麼?&”
徐清圓見他不愿多與分析阿爹的案子,微有失落,卻也理解。大理寺的員自然不愿與疑似有罪的罪多說案&…&…但是徐清圓抿,坐得端正些。
頗為張:&“我可以將東西給郎君,我的證據必然能助郎君擺太子羨的謠言,去辦我阿爹的案子。但是郎君得答應我,若我阿爹的事有進展,郎君要告訴我。&”
晏傾一時沒有答復。
徐清圓放低要求:&“&…&…只說能說的話,這樣可以嗎?&”
晏傾看許久,輕聲問:&“什麼證據?&”
他松了口,徐清圓便放下心。慢慢地從懷中取出一玉匣,輕輕放在案頭,一點點推給晏傾。
晏傾之前見過這玉匣。玉匣有機關,出的針向四周發散,可以保護玉匣的主人。晏傾一直猜,這是南國將軍衛清無留給自己兒的保命手段。
然而如今看&…&…竟然不止如此嗎?
徐清圓輕聲細語:&“我沒有將機關打開,郎君可以打開匣子看一看。&”
晏傾緩緩打開玉匣,他看到機扣極小,十枚銀針整齊地擺列在匣中,銀凜冽。
晏傾微蹙眉。
徐清圓將玉匣子取回來,看了晏傾一眼。
晏傾察覺到這一眼的猶豫,。
徐清圓低著頭,擺弄自己手中的玉匣子:&“郎君之前猜的不錯,卻也不完全對。這玉匣子只有一個,并非我和我阿爹都有。玉匣子既是我阿娘留給我們的保命手段,也是我阿娘曾經送給我阿爹的定信。
&“郎君要找的證據,就藏在這里。&”
手指靈地在機扣上輕輕扳弄,一方玉匣子就&“吱吱呀呀&”開始轉,如同世上妙的魯班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