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永心有戚戚然,在晏傾肩上拍了拍。
晏傾強忍著推開他的沖,子繃得僵,面卻平常。
晏傾苦笑:&“我自己無所謂,只是可憐了我家珠妹妹。算了,不說這些了,原大哥,敢問你知道錦城哪里借宿便宜一些?我們打算去周圍村子里的農舍試一試。&”
原永奇怪:&“城里寺廟不都讓客人免費住嗎?你們怎麼不去寺廟去?&”
晏傾:&“不方便。&”
原永疑半天,想到晏傾那個絕小人兒,瞬間出懂了的表。
原永又拍拍晏傾的肩,慨道:&“你們年輕人就是會玩啊,張老弟,你和你那妹妹什麼時候親了,別忘了給老哥一張請帖啊。&”
晏傾:&“&…&…&”
他些許麻木,已經懶得說兄妹二字,心里只對徐清圓說了一百二十遍對不住。
含糊地應下后,他重復問村子農舍借住的事。
原永醉醺醺中,跟他畫了一個大圈,滔滔不絕地把附近村子的位置說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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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徐清圓正待在映娘的屋子里。
娘在樓梯口被他們遇到,娘手里抱著一本書,因為自己面容丑陋,見到人便想躲開。
被映娘住:&“你過來伺候我,我以后是要當木言夫人的!你還不來習慣習慣?&”
于是娘跟著他們一起去映娘的屋子里,和映娘一同把畫作攤開&—&—
這是一幅芙蓉山城圖。
清晨第一縷照,整片城鎮麻麻皆是芙蓉花。白相見、雪白如月、緋紅若霞的芙蓉花深深淺淺,鋪陳整個畫作中的城鎮。
畫作別出心裁,沒有一道人煙,整個錦城像是被芙蓉花包圍。在芙蓉花的重重掩映下,五十七寺,二十一宮觀,遍臨花海,構了這幅山城圖。
不蜀,老不出川。
畫作中的寧靜練達,花香四溢,隔著時空,向徐清圓撲面而來。
劉禹在旁神解釋:&“你恐怕不知道,我們蜀州以前,出過一個大才子,就是后來天下聞名的大儒徐固&…&…&”
徐清圓垂著眼,抑著自己的哽咽:&“他似乎不是蜀州人士。&”
映娘在旁替自己郎說話,不悅地白一眼:&“在我們這里當過的,都算我們的人。你知道這畫為什麼出名嗎?聽說他是為了追求他后來的妻子畫的。
&“你知道他妻子是誰嗎?天下第一的將軍!
&“昔日那將軍還不是將軍的時候,追他追到蜀州。他自己一直不肯理那將軍,將軍要走了,他又扭扭送畫。&”
徐清圓:&“可這是芙蓉山城圖。&”
劉禹指著畫,讓離遠點兒看:&“珠娘子,你從這個距離看這畫&—&—這畫像不像一個人的剪影?&”
那是繁華壯的芙蓉城推開山門,迷霧散去,整座山城的芙蓉花,構了一個子的側影。
側而站,馬尾散揚,持劍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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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衛清無。
那是尚未嫁人、還擁有時期、如今日的徐清圓和晏傾一樣相攜來蜀州的衛清無。
追著一個男人而來,那男人為畫了一幅畫,將拐作了妻子&—&—
不蜀,老不出川。
年的好恰如朝晶瑩。當我們回頭看時,這蜀道艱難,卻飽含熱、意、困、勇氣,無一例外。
作者有話說:
父母又添了一段往事~
◉ 56、詩無寐8
&“不知什麼時候, 可以再去錦城看芙蓉花。&”
&“待這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帶珠兒一起去吧。&”
&“珠兒?誰是珠兒&…&…&”
混沌夢境中,在和一個人說話。不知為什麼說要去錦城看芙蓉花, 那人說出&“珠兒&”的時候,大步上前。
一下自己干燥裂開的皮, 頭莫名堵住。向前走, 在一片迷離風雪中走向說話的人。而這時才發現, 似乎也不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夢境中, 只能看到男人立在幽暗深, 背對著。他形瘦長,大擺寬袖飄逸儒雅。
不問:&“你&…&…又是誰?&”
盯著自己的夢境, 看到夢境中的男人轉過了。而就在他轉的這一剎那, 轟然一聲巨響, 整個夢如琉璃碎片一樣向外飛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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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中冷清的月夜下,衛清無著氣從夢中醒來。
細微的窸窣聲在耳。
第一時間靈敏地握住自己懷里防的匕首, 從原來昏沉沉睡著的地方彈跳起來,向旁邊石頭方向一翻滾, 躲開了現實中從外面飛來的一只搖搖晃晃的箭只。
常年戰事讓反應先于意識, 已麻痹于這種覺,卻在翻滾到安全地方的時候突然意識到&—&—
此時是安全的,沒必要躲。
之前逃出南蠻,在西域某個小村遇到的那個男人引走了所有追兵。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份, 對方又是什麼份, 只知道, 自那日開始, 南蠻國似乎不再追殺了。
流浪于西域諸國, 一邊養傷, 一邊試圖尋找同伴。
衛清無捂住自己心口,想到了方才夢中的男人,那方對話。想起來就頭痛,想起來就如錐心刺骨般全痛得發抖&…&…那個男人,還有他話里的&“珠兒&”,對意味著什麼?
記憶空白、不知今夕何夕的自己,又該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