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章

他看到了林承手中夾著的信封。

林承瞇了瞇眼,問他:&“你呢?&”

林斯年淡漠高瘦,他勁竹一樣拔的風貌,和月前完全不同。他說:&“我剛從北衙回來,今日訓練結束得晚。&”

林承無言。

他可以對紈绔風流的兒子疾言厲,卻不知道如何面對一個看似當真懂事長大的兒子。

林斯年打破這種尷尬:&“爹有什麼事,我可以替爹效勞。&”

他看了眼林承手中的信,說道:&“爹被勒令閉門思過,若再讓人往外送信,違之舉被史察覺,恐怕爹不好向文武百代。不如爹把信給我,我明日去軍中的路上,用別人的名義替爹送出這封信。&”

林承眉目了一下,這確實是他的憂慮。

林承說:&“你那些狐朋狗友&…&…&”

林斯年笑了笑,眼神卻始終冷:&“只是借他們的名義,信還是我自己把關的。&”

林承:&“這封信,需要八百里加急,你有這樣的人脈?&”

林斯年道:&“還吧,試一試。我也想為爹分憂。&”

林承考慮一二,將信給了兒子。林承看林斯年拱手后告別,心中浮起帶著疑慮的欣:莫非經過徐清圓一事,林斯年終于長大了,終于正經了,可以為他分憂了?

林承著林斯年逐漸走竹林的背影,突兀地說了一句:&“若若找到了。&”

他看到林斯年停了步子,僵站著未回頭。

林承嘆口氣,難得對兒子和:&“韋江河來信,帶來了若若的手書。若若說了點兒驚,上卻無礙,跟著韋江河一起返回長安。

&“還告訴我,當晚被擒之事是不小心,和你無關,讓我不要連累你。&”

林斯年聲音喑啞干:&“多謝爹告知。&”

林斯年拿著那封信,走出林承的目力范圍。他面上平靜無波,靠在一枯敗的紫薇花藤前,隨手拆開了這封信。

他將林承的信從上到下掃了一遍,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原來蜀州之事這麼重要,有可能對林承造重大打擊。

林斯年閉著眼,努力回想自己那經常做的混沌不清的夢。

夢中這段時間,晏傾確實不在長安。原來晏傾在蜀州,做了一件對林承威脅很大的事。

林斯年思考半晌后,將信重新折疊好,放回信封。他仍會替自己爹去送這封信,但是他也會將此信再抄一份留個底。

不管夢中晏傾是因太差還是因什麼其他原因沒有斗過他爹,晏傾始終是失敗了。林斯年要做的,便是在其他方面存下一些線索,以待后用。

他已然明白,他想得到徐清圓,若無權勢,全然無用。若有權勢,依賴于他爹,終究惡心。

夢中仇的些許作用,正是為了幫他斗倒他爹。

他可以扭曲于,但他必須要林承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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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傾要徐清圓待在客棧中養傷,但是徐清圓收到了劉禹發來的請帖,邀請參加劉刺史的壽辰宴。

徐清圓當初好不容易得到這樣的機會,怎麼會放棄?

徐清圓拿著請帖找晏傾,晏傾蹙眉不答。

此時晏傾正在吃藥,他最近神不濟,一直發著低燒,讓人很擔憂。

徐清圓央求了半天,他才遲疑著說:&“我這邊的事,會讓劉刺史和劉郎君都不會在壽辰宴上。既然人不在,你何必去?&”

徐清圓目中流波閃爍。

:&“原來主人不在嗎?正是主人不在,才方便看到很多平時也許看不到的,聽到平時聽不到的。我說不定能在刺史府發現什麼&…&…我只是一個弱子,他們都不會提防我。這樣的機會,錯過就沒有了。&”

晏傾放下藥碗,咳嗽兩聲。他面上有些紅暈,蓋是低燒引起的。

在徐清圓掩飾擔憂的目中,他抬頭說:&“可我那日有事,無法陪妹妹一同去。&”

徐清圓怔了一下才說:&“不必哥哥陪我呀。風郎君是不是會跟著哥哥一起走?那張郎君,張大哥陪著我就好了。&”

坐在一旁翻看枯井中那尸💀的驗尸報告的張文一愣,抬起頭。

張文恍然大悟,又拍脯保證:&“卿可以放心將徐娘子給我,我會保護好徐娘子的。&”

風若嗤之以鼻:&“你?你是能爬墻還是能飛檐走壁啊?&”

張文呵斥他:&“徐娘子一個大家閨秀,好端端地和眾郎們待在一起,做什麼,用得著我必須會飛檐走壁?難道世人不如風若你這樣武功高強,就都不用活了嗎?&”

晏傾說:&“好了,不要吵了。&”

著額頭,抬頭看徐清圓時,仍是不贊同:&“妹妹還是在客棧中待著養傷吧。&”

徐清圓一聽急了。

知道晏傾是怕遇到危險,可是這麼好的去刺史府偵查的機會,這是察言觀的強項,怎能放棄?怎能真的當一個滴滴的人照拂、連累人一路的拖油瓶?

徐清圓想了想,著頭皮,重重扯了扯晏傾的袖子。

晏傾怔忡。

就坐于他旁邊的矮凳上,他喝藥的時候,在婉婉而談;他不喝藥了,開始扯他的袖子,還輕輕跺了兩下腳。

晏傾忍不住看向那紫擺,心想腳傷得了這樣跺?

然而徐清圓滴滴:&“清雨哥哥,求求你了,讓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