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跪在地上的劉祿苦笑:&“想不到晏卿那樣火眼金睛,來查我們。自發現晏卿來到了蜀州,老朽寢食難安,日夜畏懼。老朽不敢替自己求,愿意為此罰。只是蜀州其他員并未參與此事,他們是老朽威脅才不敢向中樞報告。卿饒了他們吧。&”
晏傾目閃爍,又很意外。
晏傾問:&“那原永綁架你兒子之事&…&…&”
劉祿:&“卿明察秋毫,原胖子確實不敢真的綁架禹兒。老朽和那原胖子弄下這事,也正如卿猜的那樣,想將糧草那事上的銀兩給平了,從賬面上看不出問題&…&…這幾日卿一直在查賬簿,老朽惶恐,只好深夜前來求卿。&”
劉祿不顧自己在外形象,哭得滿臉眼淚,還想爬過去抓著晏傾的袖嚎,被晏傾快速躲開。
劉祿沒察覺晏傾的躲避,他依然在哭,斷斷續續說都是他的錯,他愿意辭,愿意被發配;但是請晏傾不要連累他人&…&…
而劉祿道出來的樁樁件件事中,前州刺史喬宴并未出現。
晏傾面靜如水:&“你再從頭說一遍。&”
顧不上里頭躲著的徐清圓,他要從劉祿的只言片語中,看出他還在瞞什麼,為什麼竟不惜辭。
在他出現前,這位刺史看著并不像被心魔折磨、日夜愧疚得要死的人。
這位刺史,尚有心思辦壽辰宴。
--
晏傾和劉祿談了很久,深夜之時,終于將這個不肯走、還想繼續哀求的刺史送出門。
晏傾送走人后,便急急趕往舍,想看他珠妹妹是不是等得急了。
結果他進來一看,怔愣原地:
徐清圓跪坐著,手肘撐在他床板上,伏在那里已經睡著了。
作者有話說:
17382605扔了1個地雷,關耳扔了1個地雷,仙山的月亮扔了1個地雷,小吉吉扔了1個地雷,小十三扔了1個地雷
◉ 65、詩無寐17
徐清圓睡得并不深, 也許剛剛睡過去沒多久。
燭臺在外間,里間的有些昏暗,晚上哭了很久, 又聽了劉祿那麼長的話,聽得睡著也屬正常。
為難的只有晏傾。
他站在三步外看那依著腳踏板睡過去的郎, 見撐著床板的手肘晃了晃, 子一歪, 整張臉向床板上砸去。晏傾尚未反應過來, 便本能上前, 手托在臉頰上,另一手摟住肩膀, 幫緩了那臉砸床板、直接被嚇醒的結果。
手托著臉頰, 他低頭看。昏昏暗中, 他看不太分明,只看到睫了, 并沒有醒來。
晏傾靜了很久。
他慢慢調整的姿勢,讓靠著自己, 他用上披著的男式氅將嚴嚴地裹好。整個過程屏息凝神, 額上滲汗,時而側頭抑呼吸,制自己間的咳意。
當晏傾終于小心翼翼地用氅裹好,將放到床板上, 再了氅給蓋上被褥, 他睫上的一滴水濺到了臉上。
他跪在床板上, 要離開時, 徐清圓掛在他脖頸上的手不知怎麼勾到了他發。他失力之間, 跌倒下去, 以膝蓋穩住子,臉卻還是不小心埋了頸間,鼻尖到有些松散開的烏鬢。
晏傾手指發抖。
他在這一刻,覺到一熱涌上,分不清是帶來的,還是心理帶來的。他只是被激得酸麻抖,頭腦昏沉,廢了很大力氣,才趔趄離開床板,向后退開。
晏傾到自己后頸上新出的汗,怔怔地看著床榻上酣睡的郎。
與理智的拔河并不好,他不知自己日后會不會記住這種覺,可是此時此刻,他分明已生起流連不舍,分明想要靠近、只能迫自己后退。
他再次覺到自己曾有過的覺,想得到卻得不到,眼睜睜看著它消逝,一點也不好。
子選婿,只待良人。一個&“良&”字,便將他排除在外。
晏傾嘆口氣,走出里間,回到外間未涼的案幾旁,給自己倒了杯已經涼了的茶。他不忍心將徐清圓起,又不能毀芳譽,便只能如此。
晏傾伏在案上淺眠,夢中時而浮現舊日南國生涯的浮掠影,時而想著劉祿瞞的東西。
他還記得提醒自己,天亮之前必須喊醒徐清圓,送回房,不能讓人看到在自己這里。
--
天未亮,清凝霜,風若聽到&“吱呀&”的開門聲。
他從樹上跳下來,正好上懷里抱著一個人出門的晏傾。
晏傾看他一眼,低聲:&“關門。&”
風若嬉皮笑臉幫他帶上門,又探頭看了眼他懷中。晏傾側了肩,又用懷里的大氅擋著,風若沒看到他懷里人的臉。
風若:&“喲,還睡著呢?&”
晏傾怕吵醒徐清圓,聲音依然很低:&“你這次有些過分,將兒家名聲視若無睹,回頭給我抄書認罪。下不為例,你若再這麼胡鬧,我就留不得你了。&”
風若一怔,收斂了些:&“是。&”
如此如此,那般那般,待天亮了,徐清圓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劉刺史給安排的那間客房中。
晏傾給披著的氅不見了,呆坐了一會兒,猜到了自己睡著后發生的事。
徐清圓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捂住心臟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