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章

他和氣問:&“你又有何指教?&”

清圓不好意思地說:&“我的心愿有點兒多,哥哥若是心愿的話,不妨分我幾個。&”

旁邊一直聽著他們對話的和尚也忍不住了,失笑:&“施主,拜佛之時,哪有跟神佛討價還價的道理?這有些心不誠了。&”

徐清圓心虛:&“是這樣嗎?&”

眼睛妙盈盈,一眨不眨地仰晏傾。

晏傾說:&“無妨,徐娘子信鬼神、缺心愿的話,我全都贈與你也無妨。我本就沒什麼想求助神佛的愿。&”

旁邊和尚面有不悅。

徐清圓卻歡喜道謝:&“那哥哥拜佛時,要許愿讓我的心愿達啊。&”

晏傾心憐,想心愿大約不過是求得父母平安,早日歸來。這樣可憐又可的娘子,許不許心愿,自己都愿全,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他應了下來。

而徐清圓跪在團上,認真地跟著佛祖討價還價:

一愿爹爹并未叛國,洗清罪淵,平安歸來,到時再與爹爹吵那還沒有吵完的架,怪他當年對太殘忍,要一輩子都跟他吵,都怪罪他;

二愿娘親歲歲平安,并未死,不論娘親在何方,還認不認他們父,愿不愿意回來找他們,都希娘親找到想做的事,實現的抱負,會不會歸來,不強求;

三愿晏郎君長命百歲,娶云州徐氏,雙宿雙飛,莫提年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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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州勢難言之時,宰相林承的一封信送到了范

當是時,韋浮正留于范,接待南蠻國使臣團,見到了那位搖一變為使臣團一員的云延。

先不提進長安,雙方先就南蠻國進大魏國土后對大魏百姓帶來的零星擾要求賠償、談判。云延私自進長安這樣的問題,卻都被雙方當做不知。

宰相林雨若便待于這樣的環境中。

兩國親和大事,林雨若不敢以自己的私去阻攔。于是正如云延說的那樣,再見云延,不管認不認得他,都得裝不認識。

但是可以裝不認識,上面對這人的恐懼,卻難以消除。林雨若便盡量躲著云延。

&“林娘子安好啊?&”清晨時分,林雨若出門,正好與云延面面相對。

想躲開已經來不及,這位人高馬大、面容深邃的異族王子已經慢悠悠地踱步而來,到了面前。

地說不出話,微微發,想到那些日子他將扛著、扔著、隨手點道。活了十幾年,到的最大屈辱,便是那時候。

眾人惜,又因爹是宰相,不拿名聲閨譽要求,猜忌。可是一次次見到云延,依然會生起懼怕。

云延俯首,微笑:&“林娘子抖什麼?你可太不聽話了啊,留于此地不走,莫非是為了見我&…&…&”

旁側一只手來,將林玉若拉到了自己后。

林玉若抬頭:&“韋師兄!&”

來人正是文質彬彬的韋浮。

韋浮手中拿著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信,旁跟著一位一瘸一拐的驛站老頭。他徐徐而來,分明一介文人,但在云延這樣巍峨不凡的英武之人面前,氣勢并沒有被住。

韋浮微笑:&“云延王子,我們大魏國的郎和南蠻國不同,不可隨意戲弄。&”

他轉頭對林雨若溫聲:&“看來是我對小師妹疏于照料,竟召來登徒浪子。今日開始,我再派十名武士到小師妹邊,保護小師妹安危。&”

云延悶笑,撇撇,看到那個林雨若看著韋浮的眼睛都燃起了星

好一個裝模作樣的韋浮&—&—他對林雨若這番保護態度,就好像之前推三阻四不愿出京來追人的事,不是他做的一樣。

云延:&“韋郎君好虛偽。&”

韋浮致意:&“王子也不差。&”

有韋浮在,云延顯然不可能和林雨若再說什麼了,只好失離開。而那人走后,林雨若不安地告訴韋浮:&“師兄,我是不是做錯了?我其實應當和他多說說話,他說不定會跟我說些七八糟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們,也許對你們有幫助。都怪我太弱了&…&…&”

韋浮道:&“你并非朝廷辦差吏,何必將差事攬于上?此次出京辦差的人是我,小師妹不必多心。&”

林雨若不放心:&“師兄能理好此事?我們何時會回長安?&”

韋浮:&“年底總能回去吧?&”

林雨若出笑,到底想念自己父母了。但隨意一掃,好像看到韋浮手中的信有爹的公章&…&…正要定睛,韋浮將信收袖中。

韋浮客氣溫潤:&“我有些公務要理,小師妹自己玩吧。&”

林雨若悵然若失地點點頭,看韋浮和那一瘸一拐的老吏頭一起急匆匆進了驛站。

大風獵獵,氣候干燥。

等到了房中,韋浮臉上那似是而非的禮貌笑意也沒有消失。關上房門,老吏頭卑躬屈膝地候著,見這位郎君將氅一揚,拋榻中,他閑庭信步落座。

韋浮笑:&“范有些冷,本有些不適應,見笑了。&”

老吏頭躬笑:&“郎君是大姓韋家子弟,往來皆是貴人,哪里適應得了我們這種小地方呢?&”

韋浮含笑:&“是這樣。當年家母留在范時,大約也是這樣的天氣,不知老人家當年可曾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