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202章

他這次不敢晏傾,小心翼翼地把藥放于案幾上就退開。

徐清圓一本正經地在說話:&“晏郎君,是這樣。我再研究了《九歌》那本書,越發覺得劉刺史正堂上掛的假畫可以對照。我想拿假畫試一試,可是我每次路過正堂都不敢多停留,畫中的枝葉縱橫也過于復雜。幾日下來,我仍然不得頭緒。晏郎君,如果我能拿到那幅畫就好了。&”

窗下晏傾坐姿筆如松鶴,微皺眉,談正事時同樣肅然:&“那畫日日懸于正堂,一旦拿下,太過容易發現。&”

徐清圓頷首:&“所以,我想試圖靠記憶可以復原那幅假畫。&”

晏傾微愣,看

風若也驚訝無比,結:&“不、不是吧?你記憶好到這個地步?可以把一幅畫完全背下來?&”

見他們誤會,徐清圓忙擺手:&“不不不,我記雖好,卻也沒有好到那個地步。我想風郎君可以制造機會,給我半個時辰的時候,讓我去記那幅畫。連續給我兩次這樣的機會,我一定可以把畫全部記下來。&”

風若若有所思。

晏傾搖頭:&“兩次機會,太過冒險。劉祿看中那畫,拿畫作當魚鉤。一次機會已經很危險,兩次機會一定會被察覺。更何況每次都要半個時辰&…&…太難了。&”

徐清圓急了:&“可是只能如此,我才能記住那畫&…&…&”

晏傾看,溫聲:&“我與你一同吧。&”

徐清圓不解,風若猛地側頭看晏傾。

晏傾:&“給我半個時辰時間,娘子你記一半,我記一半。事后我們將記憶的畫作復原拼湊,便能得出一幅新畫,供娘子研究線索了。&”

徐清圓怔忡又驚喜:&“晏郎君,你不是說你不能過目不忘嗎?&”

晏傾笑了一下,淺淡:&“試一試罷了。若是記得不如娘子多,娘子不要怪我誤你大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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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圓走后,風若便沉著臉直面晏傾。

風若:&“郎君,你怎能答應?&”

晏傾低垂著眼:&“你覺得我記不如,會誤了的大事嗎?你放心,我雖不如,但集中心力,應當可以&…&…&”

風若打斷,厲聲:&“我才不在乎你們記誰好,誰過目不忘!我只知道你都這樣了,你再花那麼大的心神去記一個畫,心力瘁之下,你豈不是又在害自己?為什麼要答應這樣的事?徐娘子就算知道了,也不會開心。&”

風若扭頭:&“我這就去找徐娘子。&”

晏傾:&“回來,不許去。&”

晏傾坐于窗下,孤影薄,蒼白如天上皎月,輝卻黯。

他只說:&“耗費心神之事我從小做的多了,心中有數,這一次也無妨。我記確實比不上徐娘子,但自從我服藥之后,眼前的迷霧散開了一些,我記比起尋常人已經好了很多。

&“風若,蜀州之事是一張拼圖,這塊拼圖上,如今只差那麼一塊。只差一點我就能拼湊出真相了,豈能在這時徒徒停下?我答應你,蜀州事畢后我們回到長安,我會好好養,不再勞神。如此可好?&”

風若默然許久。

他道:&“你答應我的,你得做到。&”

晏傾:&“嗯。&”

風若:&“好好養,再不做這麼麻煩的事了?&”

晏傾:&“嗯。&”

風若:&“會娶徐清圓,夫唱婦隨?&”

晏傾:&“嗯&…&…嗯?&”

風若心活潑,大笑著從門口翻出去,甩個鬼臉:&“你答應了的,可別耍賴啊。你可是一言九鼎的人,反悔會讓我看不起你。你不會的,對不對?&”

夜未央,月長明,天地清寒。

此夜此時,韋浮穿戴風帽氅,策馬離開范,只趕往蜀州,風雪無阻。

作者有話說:

時生扔了1個地雷,亮亮扔了1個地雷,小十三扔了1個地雷,饅頭和花卷扔了1個地雷

◉ 70、詩無寐22

徐清圓本想在刺史府放把火, 聲東擊西。其他人救火的時候,他們可以去前廳看那幅畫。

晏傾卻在思考后搖頭:&“此事最好不要將我等牽連進去。縱使劉祿對我等一直有所疑慮,但是我們尚在他的地盤上, 如此打草驚蛇,激得狗急跳墻, 難免不好。&”

于是, 他們迂回一番, 想到了大柳村的盜戶。

徐清圓跟著晏傾, 再次返回了一趟大柳村。只是這一次, 不只他二人前往,他們帶上了刺史府的衛士們一同在大柳村周邊徘徊。

那些兇神惡煞的村民躲在村中破舊屋子里, 握著他們以農充裝的武, 監視著在村子周邊行走的這些人。

徐清圓跟晏傾重新踏上這片土地, 后背時時覺到他人兇狠的窺探目,晏傾輕聲為解釋他這麼做的緣故&—&—他們帶著刺史府的衛士在村子周遭轉悠, 盜戶和刺史本就不牢固的關系難免產生猜忌。他們轉悠的時候越久,這些盜戶越懷疑刺史要拿他們當冤鬼。

為盜戶的人, 無一不是窮兇極惡之徒。這些人不讀書, 不識春秋,不問道理,他們生了燥,不會試圖跟刺史講道理, 很大可能直接

但即使是盜戶也知道直沖刺史府很危險, 他們會選擇一個好的武機會, 質問刺史。

風若并沒有聽懂晏傾這些解釋, 反正不管晏傾說什麼, 他照做便是。但是徐清圓舉一反三, 立時明白了:&“如果盜戶來刺史府找麻煩,刺史也不能怪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