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樣的。
這又是什麼樣的悔。
頭痛裂,滿腦子都是過往片段的快速流轉,絞盡腦,從記憶的歡聲笑語中,找出了一個名字:
&“&…&…珠兒&…&…&”
作者有話說:
詩是左思寫的,我稍微翻譯了一下。后面羽翼四句是白居易的《燕詩示劉叟》
鴨鴨今天下水了嗎扔了1個地雷,小十三扔了1個地雷
◉ 73、詩無寐25
除夕之夜, 過了子時,蜀州錦城的威虎鏢局眾人也打著哈欠,準備安歇了。
風若中途來找過一次, 見到了被那些人灌酒灌得半醉的張文,以及小口喝酒的徐清圓、安靜聆聽他們嬉鬧的自家郎君。
晏傾見徐清圓有的開心, 便讓風若回去刺史府, 他和徐清圓今夜在威虎鏢局湊合一夜便是。
風若擔心晏傾:&“郎君, 其他人湊合無妨。你才能下地幾天, 便這樣不注意自己, 病會加重吧?&”
晏傾搖頭,輕語:&“我會注意的, 你回去吧。&”
二人站在覆了雪的廊下說話, 晏傾囑咐風若離開時, 時而看一眼和男人們坐在一起、微有局促的徐清圓。風若看郎君的心已經飛走了,便有些不悅。
風若嘀咕:&“我是希你和徐娘子能事, 但你有點太寵,太過分了。要怎樣你就怎樣, 郎君, 沒有一個病人是像你這樣的。&”
晏傾面一紅,說道:&“不要胡說,敗壞徐娘子名聲。&”
他又解釋:&“我并沒有做什麼。&”
風若此時不懂晏傾的意思,他要很久以后才能明白&—&—眼下才哪兒到哪兒呢?晏傾若真心待一人好, 那般心意, 天下凡夫俗子皆要愧。
眼下, 風若觀察晏傾, 突然壞笑:&“所以你想通了?你打算&…&…&”
晏傾制止了他的口無遮攔, 說:&“我還要等一等。&”
等什麼?
風若沒問出來, 晏傾也不肯說。風若要再追問,余看到不遠篝火邊的徐清圓悄悄地看了這個方向一眼。
習武出的他,便立即覺到郎君整個呼吸都停了一下,并不自覺地直腰背,站得有點兒僵了。
風若:&“&…&…&”
他突然正經起來,認真看著晏傾。他問晏傾:&“值得嗎?&”
晏傾沒有回答。
晏傾終于哄走風若,回到了徐清圓邊。
人海重重,就坐在他旁邊,許是喝酒喝得醉了三分,笑盈盈看來他的這一眼,像是江南煙雨沖刷桃花,清新嫵,人萬分。
晏傾低下頭,心跳快了三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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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一過,各煙火陸陸續續地綻放,整片天被染得如同五彩畫池一樣,流離斑駁的落在人臉上。
鐘離打著酒嗝,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行了,夜深了,兄弟們都不要再熬了,回去睡吧。&”
大男人們睡覺從來不講究,他們鏢局有通鋪,大家向來是悶著頭爬上床,到空鋪就倒頭睡。鐘離這樣的軍人,他也沒有心細到考慮晏傾是大理寺卿,應該尊敬一些。
他只考慮到了徐清圓。
他扭頭,跟徐清圓說話都比跟旁人說話聲音低三分,怕嚇著:&“妹子,咱們鏢局有一間干凈點的客房,今夜我不讓他們睡,你去休息!我讓他們不許打擾你!&”
徐清圓莞爾道謝:&“多謝鐘大哥為我著想。&”
鐘離不自在地臉紅,扭過頭后聲氣:&“你是我妹子,這麼客氣做什麼?&”
晏傾安靜地看著,若有所思。
只是他向來對他人觀察得困難,心中的這丁點困,雖沉沉著,他卻不敢自信自己看懂了。
眾人糟糟散去,連張文都被他們架著,跟他們一路去睡通鋪。一眾男人走得搖搖晃晃,一邊大笑一邊吹牛,忘煩惱后,他們的爽快豁達頗讓人心好。
徐清圓面上帶著淺淺笑意,和他們道別后,與晏傾一前一后去那鐘離安排給的房舍。
小雪若飄絮,簌簌飛落,廊頭階前一片銀白。
停于屋前,徐清圓轉,看向晏傾。
眼眸仍帶著醉意,明亮,暈染桃花春水。
晏傾垂下眼,溫聲;&“娘子好好安歇吧。&”
徐清圓不滿他始終客氣的稱呼,借著醉意撅了,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本質卻仍是乖巧婉的小閨秀,向他伏行了一禮,說:&”清雨哥哥,明日見。&”
晏傾看關上門,屋中燈火亮了一會兒,他聽到里面窸窣聲,便趕退開,面紅耳赤地不敢多聽。
晏傾放下心,心想徐娘子雖然有點醉,但是看著還可以照顧自己,睡一覺應該是沒問題的。
他站在錯了一斗室的廊下看徐清圓屋中的燈火,待燈火滅了,他才緩緩背離開。
而徐清圓那,確實有些醉,這些醉意更多的卻是開心引起的。并非不能飲酒,甚至小時候經常喝阿爹釀的梅子酒,被阿爹教訓得眼淚汪汪。
只是很開心。
去年爹爹離開,和蘭時二人上京,去年的新年,是在凄冷的驛站度過的。
今年和晏傾在一起過新年,還有鐘離這些格爽快的朋友。晏郎君不說話,只坐在一旁看他們說,偶爾看他,他都會微笑。
似乎阿爹失蹤帶來的影,在一點點過去,日子越來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