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您怎麼知道我是&‘大理寺卿&’呢?&”
老方丈愣了一下。
他回答:&“我聽幾位壯士這樣喊您,您這樣的大人留在錦城,應該有人不知吧?&”
晏傾微笑:&“原來如此。&”
他起,和老方丈說要去看看圓慧日常服用的藥。老方丈在前帶路,晏傾見到窗外徐清圓仍在和韋浮說話。他心中微悶間,風若湊到他耳邊:&“有點不對勁啊&…&…&”
晏傾回神,示意他:&“不要多說。&”
不對勁的地方自然很多。
先前晏傾和徐清圓來鐵像寺的時候,問起圓慧,寺中和尚回答說他們不知道圓慧上發生過什麼事,因為之前寺中發生過火災,死了很多和尚。他們并未提過現任方丈從火中活下來,也許知道圓慧的事。
但今日這位方丈卻侃侃而談,主提圓慧的事。
這位方丈還知道晏傾是&“大理寺卿&”。
晏傾今日和鐘離他們鏢局一同來鐵像寺,便是不想暴份。他記憶雖不如徐清圓那樣過目不忘,但比起尋常人也是上佳。他非常確信今日從頭到尾,沒有一人過他&“卿&”。
這位方丈,很有意思。
晏傾余看到徐清圓和韋浮說話不停,他轉過目,囑咐風若:&“你與寺中和尚打聽一下,這位方丈是何時當上寺中主持的。鐵像寺近日可有貴人拜訪過。&”
風若走后,晏傾見徐清圓二人仍沒說完話,徐清圓還從袖中掏什麼東西給韋浮看。低垂著眉眼,臉上飛霞,睫,似乎十分。
晏傾心浮氣躁,出神了一會兒,待老方丈在前面了他幾聲,他才回神,跟上去。
徐清圓那邊,正與韋浮說《九歌》的事。
二人站在角落里的梧桐樹下,韋浮將他從范帶來的一點泛黃紙條給徐清圓看,問認不認得這印。
徐清圓自是一下子認出了印上喬宴的名字&—&—這些日子天天看喬宴的名字,眼睛都生了花了。
原來韋郎君千里迢迢,是將這麼重要的證送了過來。
徐清圓歡喜,拿著一方帕子,將泛黃紙條放于帕間。疑問重重:&“這印怎會在韋師兄那里?這紙條像是從什麼上面撕下來的,是不是可以和什麼拼接到一起?韋師兄來找我們,不會被發現嗎?林郎可有找到?&”
韋浮笑而不語。
徐清圓抬頭。
日微微穿梭葉,落在青年淡眼瞳中,如一杯搖晃酒。
韋浮戲謔,手隔虛空點額頭:&“你這小師妹,現實得讓為兄傷懷。無事時是&‘韋郎君&’,有事相求才是&‘韋師兄&’。聽你一聲&‘師兄&’這麼難,難道我的小師妹便是很容易認領的一個名號?&”
徐清圓面容生紅暈,也為自己所為而愧。
解釋:&“因為師兄你&…&…讓人看不懂。師兄說跟我爹讀過書,但我爹也沒有和我說過。師兄說自己娘是前朝相,又說自己不想復國。我看不懂師兄,便總是誤會師兄。
&“但我如今已經明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向師兄請罪,師兄不要怪我了吧?&”
穿著鵝黃衫,向他屈膝行禮。仰頭看他,烏黑眼睛會流水一樣,日落在上,披帛和绦纏繞。千般萬般的麗,是這世間最鐘靈毓秀的孩兒。
卻與他的緣分不合時宜,不當其時。
韋浮目中笑真切了些,抬手扶:&“只要你日后認我這個師兄,我自然不苛責你。&”
他微有些難過:&“我們本當是互相扶持的關系,卻是你不信我,我不知你,生生鬧如今這樣。中間多了晏傾,多了林斯年&…&…我們這對師兄妹,各自把人生過得很奇怪啊。&”
徐清圓眨眨眼,不贊同:&“晏郎君很好。&”
韋浮挑一下眉。
察覺自己的失言,便重新端詳帕子上的紙條:&“師兄你還沒解答這個呢。&”
韋浮自然不和說自己娘在中間的作用。他只把自己跟晏傾解釋的話又重復了一遍:在范接待使臣團時,發現了這個東西。認出這是蜀州印,怕對晏傾有用,就給他們送來。
他這話說的不實:他怎能一眼認出這是蜀州印?蜀州印和其他地方的印也不應差別大的一眼能看出來,何況天下印都由朝廷統一制下,那差距只會更小。
徐清圓猜韋浮大約是在查他母親的案子。
正如晏傾一聽喬宴的名字,就能想到自己老師,讓自己老師幫忙提供喬宴訊息一樣;韋浮聽到喬宴名字,第一個想到的人,一定是他母親,韋蘭亭。
徐清圓卻無意刺探真實況。
捧著帕子,且憂且笑:&“師兄送來了這個證,讓我的拼圖更完整了一份。但是我的拼圖缺了最重要一角,我正憂愁著。&”
韋浮:&“小師妹不如說說,旁觀者清,為兄說不定能給你一些新思路。&”
徐清圓便把《九歌》和假畫的事大概說了說。
韋浮目閃爍:&“你帶著那本書嗎?讓我看看。&”
徐清圓便把隨的《九歌》拿出來給韋浮,韋浮翻看一二。他對里面容不興趣,掃了幾眼覺得果然七八糟后,便只是左右翻看這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