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章

◉ 77、詩無寐29

上元節四燈火若游龍, 人們置于一個絢麗的火海世界。

各方燈籠高懸,才子佳人詩作對,煙火重重, 竹聲聲,蜀州民風的豪放, 竟比國都長安也不差什麼。

晏傾穿過重重人流, 在橋下追上徐清圓。正立在橋旁的槐樹邊張, 見到他跟上來, 一手提燈, 一手招手,目若流湖。

見到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晏傾松口氣, 跳躍不定的心臟鎮定下來。他定了一定, 提燈走上前。

他想好了說辭。

然而他才近,徐清圓就扯一扯他袖, 拉拽他。他怔了一怔,順著的力道, 被了橋的另一頭。

馨香在前縈繞, 被輕輕攀著的手臂微微發麻,不知是方才從人群走過的原因,還是畔依偎的原因,晏傾頭有些暈沉沉。

徐清圓探頭看外面, 輕聲細語:&“他們好像走了。&”

晏傾:&“嗯?&”

徐清圓煞有其事:&“跟蹤我們的人啊。你不是說劉祿派人一直跟著我們嗎?今夜人這麼多, 他們又見我們一直在吵架、談&…&…&”

徐清圓臉微紅, 結了一下仍說下去:&“早就監督得很不耐煩了。我這樣吃醋一走, 人流又多, 他們懈怠了之后, 沒有再跟上來了。&”

沒聽到晏傾回話,便回頭看去。

他靠著的青苔壁,凝目,眸子清如玉水:&“原來你當時走,是這個意思。&”

徐清圓不好意思之際,慌忙松開了拉著他的手。但他并沒有注意,而是學著之前的樣子探,向外看了看。晏傾慢慢判斷道:&“不錯,他們確實走了。&”

手臂,黑斗篷被風吹開,出里面的袖,袖口的手腕。

枝葉扶蘇,遍地明華,他是月下的那點落在青松上的清泠殘雪。

徐清圓自家知道自家心事,低頭不敢多看晏傾。

兀自懊惱自己的心過于頻繁時,晏傾回了頭看

徐清圓出笑:&“我們走這邊。&”

晏傾拒了一下。

回頭不解看他。

如玉樹,溫靜看,非常認真地彎腰行了一禮:&“我和廣寧公主清清白白,絕無徐娘子不知道的私下。&”

徐清圓怔了一怔后,屈膝伏,回他一禮。

低頭輕聲:&“我與韋師兄亦清清白白,縱然許多私郎君不知,卻也是兄妹、友人之。韋師兄與我,皆無他意。&”

晏傾緩緩抬目看

花容月貌,仙子下凡,皆不足以形容

然而貌竟是上,最不值一提的優點。

他一次次折腰于的聰慧靈秀,善解人意,那些與貌全然無關。他心悸于自己見到了怎樣好的郎,他又常常傷懷于自己見到了怎樣好的郎。

晏傾微微笑,向了手。他并沒有的手,只是松松地隔著袖子拉住

他說:&“那里人很多,我們去那里看看。&”

徐清圓憂愁:&“可是&…&…&”

晏傾知道要說什麼:&“我們不去人最多的地方,去邊緣地兒走一走。我無妨的。&”

上元節和七夕節的寓意是不同的。

七夕是人之好,上元則是祛病破災。上元節的燈籠,承載的是這一類的好期盼。

徐清圓袖中始終藏著上次七夕節留下來、無法送出的五彩縷,如今被晏傾牽著走在燈火通達的燈籠下,竟有些恐懼,怕舊事重演。

然而這次應該和之前不一樣。

二人提著燈走到人流最多的地方,仰頭看整片天幕被燈籠包圍,像一片片七彩祥云。

架子上掛滿了五致燈籠,一塊塊木牌掛于燈下,在風中搖曳。

燈籠架下的商販們手中各抓著一把木牌,賣力兜售:&“賣木牌咯!一文錢一枚,叟無欺!&”

&“客人,你們從上元橋上下來吧?要不要多買幾塊木牌?找人寫上吉祥話,掛在燈籠上,多吉利?&”

&“看,那就是我們的寫字先生!什麼吉祥話都會寫,也只要一文錢!過了今夜再沒有這樣的好事了!&”

這生意如此熱鬧,商販們將此地占據,再加上來討吉祥的百姓,此被圍得水泄不通。

晏傾和徐清圓二人提著燈,完全不敢進最多的地方,只在外圍看一看。

徐清圓抿笑:&“蜀地人們好會做生意,上元節如此熱鬧。&”

晏傾低頭問:&“想不想也去掛木牌?&”

徐清圓思考:&“唔&…&…可以討吉利呀。&”

說得委婉,晏傾懂了的意思。他低聲讓稍等,便吸口氣,人群中。徐清圓&“哎&”了一聲,擔心他被人到,也擔心他出于好強而不顧自己的,不肯被掛念。

晏傾盡量避著人,到了一攤販前。

晏傾跟攤販說話,片刻后又轉過肩指了指遠樹下的徐清圓。

徐清圓心中想,且喜且憂。

待他終于從人群中出來,快步兩步迎上去,手中提著的燈因疾走而撞上他角。

攀住他手臂,觀察他面只是稍微蒼白了些,才放下心,嗔道:&“你太來了,這種事應該我來的。&”

晏傾:&“哪有男子讓子出頭之禮?&”

徐清圓瞥他:&“原來清雨哥哥這樣迂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