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察覺晏傾似乎不舒服,便乖順地不去打擾。
燭火微微,屋中只有輕微翻件的窸窣聲音。
不知多了多久,外面的燭火暗了,小錦里進了深夜。寐娘依然沒有回來&…&…也許已經不打算回來了。
晏傾緩了一會兒,有了氣力,側頭看徐清圓。他見徐清圓曲坐在地上,滿滿當當的大小包袱包圍了。已經將這里的所有包袱翻遍了,但看眉頭輕蹙的模樣,似乎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
于是徐清圓開始搜第二遍。
晏傾是信任的才智的。何況比他敏銳,若是都找不到的東西,他未必比強。
所以恢復了些氣力的晏卿并沒有想上前幫,他支頜而坐,俯眼垂。盈盈燭火落在上,他有地有閑雅致,竟然將當做一幅仕圖來觀賞。
雖然此舉不妥,但是&…&…晏傾暗自唾棄自己半晌,仍是忍不住看。
細彎的柳眉輕蹙,他多想手替平。
這世間鐘靈毓秀的子自然有與旁人不同的氣質,晏傾看得出神、看得心間砰砰時,見抱著一包袱放下后,又盯著那包袱看。
忽然出恍然的表,微蹙的眉頭舒展開,角上翹,出一個淺笑。
手從自己發間拔了一簪子,在晏傾因吃驚而坐直的目凝視下,用簪子破了這個包袱的外裹。布料破開,原來這是一個夾層,手到里面,取出了一本書。
徐清圓懷著愉悅的心翻開書,見這本書如所猜,正是當日就見過的&—&—
半年前小錦里中舉辦的晏傾試探原永的筵席上,徐清圓跟著劉禹和映娘去看父親的真跡,寐娘就用這本書試探過。
但當時并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麼。
以為書上的一撇一捺是練字所用,在見到《九歌》后,竟然沒有想到寐娘,沒有想到這本用來練字的書也許不是用來練字的。
可恨可恨,太傻了。
徐清圓翻書頁,清水眸中映著這里面每一個字的筆畫。這些筆畫在眼中重組,與《九歌》、假畫中的花葉隙、以及韋浮送來的那枚公章紙頁一同重新組合,組新的字詞句段。
翻書翻得飛快,在翻到這本書的末頁,驚喜地發現,這本書是唯一能和《九歌》每個字都完全對應上的書。在此之前,連那假畫中的隙都了幾十個字,不能和《九歌》對應。
真恨不得立時伏案,將藏著的東西還原出來。
徐清圓舉著書,抬頭看晏傾:&“清雨哥哥!&”
怔了一怔,因晏傾正蹙著眉看。
他問:&“你的簪子,為何能劃破那包袱的布料?&”
徐清圓愣了一下,轉了一下自己手中仍握著的簪子。還沒解釋,晏傾已經起走來,蹲于邊。他握住手腕,低頭看這簪子&—&—
如他所想的那樣,簪子的一頭尖銳無比,另一頭雕著花葉鑲著流蘇的部分,每一個轉角,都鋒銳無比。
這只簪子,在燭火下泛著寒。
晏傾抬頭看,輕聲:&“我讓你置辦兒家的,你買來的簪子,全是這樣的嗎?&”
徐清圓抿。
看他目中寥落,不覺小聲自辯:&“這樣很方便的,不是嗎?我、我也需要保護自己啊,我娘給我的小玉匣只能針一次,我不能完全靠它呀。
&“清雨哥哥,我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你。我能做很多事,你不要將我當作手無縛之力的弱子看待。&”
一次次證明有用于他,一次次想要證明不應該被拋棄&…&…的不安帶來的勇氣,讓他傷又敬佩。
他認真看著,微笑:&“好。&”
徐清圓一怔,眼波不流轉了:&“你是相信我可以保護自己呢,還是相信我也能保護你?&”
晏傾:&“都相信,可以不?&”
徐清圓定定看他,目中一點點亮盈盈。
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客氣,他看著的誠懇目都讓到被信任的覺。這是幾乎從未覺到的。
世人稱為&“佳人&”,了不起多幾個有才氣的評價。男兒郎們對趨之若鶩,要麼想掠奪,要麼想保護,要麼想傷害。舉起手中匕首時,相信能搏殺的人,只有區區晏傾一人。
徐清圓滿懷激,想撲他懷中。但今夜已經沖過一次,不想顯得自己太古矜持。便努力克制自己的,只有一雙眼睛舍不得移開。
清圓湊到晏傾耳邊,輕聲:&“我找到證據了,我知道整件事是怎麼回事了。哥哥,我告訴你一個。喬宴喬郎君,他在死前,藏了一份名單&…&…劉祿想方設法找出這份名單,對小錦里恩威并施,弄死很多人。
&“這份名單一直在他眼皮下,可他依然沒有找到這份名單。如我所料無差,這不僅是一份名單,而是一份完整的、不見天日的、奏于中樞的公文。&”
晏傾耳朵有些,有些燙。
他側了側臉,垂于膝蓋的手握拳,僵坐間,聽徐清圓輕聲細語地大概告訴他這份名單是什麼。
晏傾沉:&“所以我應當去找一份現有的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