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這種毒,只有小錦里有,如此看,似乎木言夫人死于此毒很正常。
&“但之后,我們在大柳村的枯井中找到了喬宴的尸💀。他也死于這種毒。&”
劉祿冷笑:&“喬府君生前和小錦里的前木言夫人糾纏不清,他有這種毒不是很正常?&”
鐘離在后道:&“哦,劉府君承認喬宴已經死了?&”
劉祿哼一聲,不屑回答。
晏傾頷首:&“不錯,喬宴死于這種毒,看著也不奇怪,所以我一開始并未多想。喬宴的死和蜀州兵變、賦稅之事看起來毫無關系,而當時我也不確定那人是喬宴,所以雖然不解,卻并不認為兩件事有何關聯。
&“此時我依舊在查賦稅之事。但是劉府君多此一舉&—&—我試探商人原永時,劉府君直接暴,向我承認了所有事,希與我一同前往長安認罪。我在大理寺數年,并非沒有見過認罪之人,但是在我尚未有證據時,對方便急忙認錯,不得不讓我覺得&—&—如此急迫,是為了掩飾更嚴重的罪。
&“但是賦稅案中商勾結,致使軍人枉死,軍人尋仇,這事已經很嚴重了,還能有什麼事更嚴重呢?這時候,喬宴的名字,終于進我的視線。&”
劉祿目晦暗。
他想到林宰相說在晏傾深調查出更多證據前及時止損,或許可以瞞住另一個案子。如今看來,晏傾比林相想的更難對付,他們的急切,反而打草驚蛇。
劉祿如今不再抱希,他靜等著自己所調的軍馬。只要軍隊一來,殺了晏傾,蜀州所有在場員上下一心瞞住此事&—&—正如他們曾經瞞住的另一件事一樣。
晏傾向劉祿:&“第一案中,我始終有個疑,便是劉府君帶著文和商人勾結,做下如此不利于蜀州軍的事,蜀州軍竟然僅僅因為自己的軍人殺了平民而心虛,愿意和劉府君合作,瞞下此事。
&“鐘郎君與我說,蜀州軍因為商勾結,死在戰場上的人將近萬人。這麼多人的命,竟然選擇瞞。我從此時也開始懷疑,蜀州軍的大都督和劉府君必然有更深的,或者說,他們是否以前就合作過呢?&”
雨嘩嘩聲震。
雨棚中有員找補道:&“共治一州,最高文與最高武好,才能更好地合作,這也沒什麼不正常。&”
晏傾并未反駁,點了點頭,他繼續說下去:&“我對喬宴產生好奇,說起來還要謝劉府君的頻頻提及。&”
劉祿臉鐵青。
他道:&“老夫不敢居功。&”
晏傾笑了笑:&“數年來,劉府君在正堂一直掛著一幅《芙蓉山城圖》。這畫真跡是前朝大儒徐固所做,然而很奇怪,當劉府君的兒子劉禹劉郎君將真跡作為壽辰禮送給劉府君時,劉府君依然不將贗品拿走。劉府君說是怕真跡丟失,但我認為劉府君似乎是更喜歡這幅喬宴模仿的假畫。
&“我曾與徐郎一同對比過兩幅畫,可以說,喬宴只模仿出大概,甚至喬宴在其中加了很多自己的想象。當對比兩幅畫時,初時會覺得大一致,然而仔細看之下,會發現連枝蔓展的方向都不同。但喬宴并不避諱,為了枝蔓自由展,他將真跡背后真正所畫的形象都拋棄了&—&—眾所周知,徐大儒這幅畫,真正畫的是他夫人。若是連此都拋棄,如同畫作失去靈魂,劉府君到底這幅贗品什麼?
&“我想他真正想要的,是贗品中藏著的,是他至今都未曾找出來的。
&“劉府君不斷向我說喬宴,他克制不住自己對喬宴的恐懼。他每夸喬宴一句,必然要忍不住說可惜他做了什麼事,如何如何不得民心。此行跡疑似是惋惜前任,但我對他的前任全然不知,他這麼頻頻提及,我只好認為他想給我勾勒一個喬宴的形象。&”
晏傾停頓了下,他看到雨棚下,一張張面容變得模糊。
他們已經開始張,已經開始坐立不安。
晏傾目掠過他們,向天穹。他想到當年王宮中,他所見過的探花郎&—&—
&“近四年時間,你們要給喬宴編出一個符合他所為、又完全不同的形象來。你們要他虛偽不孝,他竟然強奪自己的嫂嫂,將嫂嫂關到自己的地方。
&“他讓府去開世家的糧倉,讓百姓哄搶;把死人掛在城墻上,不許收尸,發公文辱百姓;他讓窮人牽走富人的牛;他還不叛小二殺死掌柜的案子,害得掌柜一家枉死。
&“但是我們如果從另一角度看這些事&—&—
&“他將前任木言夫人關進小樓,不是出于叔嫂之間晦曖昧的,而是為了保護當時的木言夫人。也許在那時候,小錦里就遭了府的覬覦,員想利用前任木言夫人,迫喬宴讓步,讓出利益;所以你們要壞他的名,要到宣傳他如何對自己的嫂嫂不敬。
&“他開世家糧倉放糧,掛死人于城墻上,讓窮人牽走富人的牛&…&…是因為在南國滅國、大魏初建那段時間,世道艱難,民大增。他只有如此做,才能有更多的人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