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第243章

他言辭激烈地辱死者,唾棄自盡者&…&…他希借助這種方式,減人自殺。他希百姓看到府不許收尸后,百姓便活下去,寧可仇恨府,也不要再自殺。

&“相信那小二殺死掌柜一事,也出于同樣世道的原因。若是打開錦城的《縣志》,打開蜀州的《州志》,死亡人數的變化,災民人數的改變,甚至賦稅的增減,我相信都能看出喬宴在開國后的兩年所為,給蜀州帶來了什麼。

&“換言之,劉府君接任蜀州刺史時,蜀州已經被喬宴治理得差不多了。你了他的功,卻要敗他的名。&”

劉祿半晌不說話。

好一會兒,他才咬牙:&“你說的這些不過是自己猜測,就算《縣志》《州志》有數字變化那也不能說明什麼。自開國后,我大魏三百州的狀況本就日益好轉,這是陛下治理之功,非喬宴個人之功!&”

晏傾道:&“拿陛下,拿朝政站隊我嗎?好吧,我們先掠過此事不談,依然說回喬宴。當我對喬宴產生好奇時,我最好奇的,便是喬宴為什麼會死。他不是攜紅歸老,而是與自己的嫂嫂在那兩年中互相照顧,他不是主,而是被人害死在大柳村的枯井中。

&“大柳村的村民們目睹了這一行兇現場,所以他們為了盜戶。他們握著這個把柄,府便得一直養著他們,任由他們掠奪四方財產,為蜀州一怎麼除也除不掉的盜戶。而這不是因為除不盡,只是因為府投鼠忌

&“但此時我尚不能確認他是被私人所害,還是被一群人所害。

&“這時候我的主簿張文,與鐘郎君帶給我兩個不同的消息,實際上這是同一個消息。張文告訴我,在喬宴當的年代,有不士人棄了文,去從事其他經營。而鐘郎君帶我去鐵像寺,鐵像寺的方丈又告訴我,一個殘廢的老和尚圓慧曾經有當舉人、去長安參加科考的機會,但是放榜時圓慧大不公。觀他之后遭遇,我們可知當年他并未中舉。那他所說的不公,自然是說科考不公了。&”

劉祿厲聲:&“胡言語!科考是我國大策,上下奉行,好,豈容你在這里顛倒黑白!你在這里說不公,難道你不是科舉出?哪里不公了?&”

晏傾徐徐道:&“科舉起初,對于寒門子弟是有些難的。但是此事太大,我們此案不涉及這般大策,只著眼蜀州之事便好。我懷疑蜀州府在放榜時,改了州考的名額。將寒門子弟去除,用世家子弟代之。如此,才會有士人棄文、圓慧喊不公之舉。

&“如此,我&—&—&”

&“胡說胡說!&”劉祿大肆打斷,不能讓晏傾再說下去,他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里燒著火星,&“無論當時發生什麼事,那也是喬宴當時發生的事!如果真的有罪,那也是喬宴的罪,如何能算到我們頭上?而且你、你&…&…&”

他咬牙切齒:&“你沒有證據!&”

晏傾說:&“我在等證據。&”

劉祿和眾人微怔:&“什麼?&”

雨撞鐵馬,聲如裂帛,在一片寂靜中,閃電劃過天際,一陣腳步聲打破了此間令人窒息的氣氛。

張文著氣,從門外一路跑進來:&“卿,我帶著圓慧來了!&”

眾人齊齊回頭,雨棚下員們目或疑、或凝重、或驚懼,站在正堂下的劉祿子晃了一晃,向后跌退,靠在了博架上。

淋著雨的老和尚被張文拖拽進來,這老和尚抬起臉,滄桑的、皺紋縱橫的臉上,本看不出是雨水還是淚水。

劉祿不安地嗤笑:&“一個又啞又聾的殘廢有什麼用&…&…&”

晏傾溫聲:&“但是你已經覺得不安了。當我去鐵像寺那日,當我見到圓慧的那日,方丈不正聽從你的話,將你給喬宴安上的罪,借方丈的轉述給我嗎?

&“你還想殺了圓慧&…&…可惜那方丈行兇的時候,我已經囑咐過鐘郎君多照看鐵像寺。去年原永與你換銀錢時,鐘郎君來殺你們。當時你們想反殺鐘郎君,無奈上我,我只要抓活口&…&…你們的計劃被我打,那鏢局為了你們的眼中釘,偏偏你們不敢再下手了。

&“而且,誰說一個又啞又聾的人,就什麼也做不了呢?&”

雨水中,圓慧被張文攙扶著,一步步走向他們。

他的每一步,都讓在場諸人不自在。

他到正堂上,倏地跪下,從袖中展出一張冤書&—&—

書寫,字跡扭曲。

他張著這封書,舉給在場所有人看。就好像數年前,他也同樣冤過&—&—

那時恃才傲的才子蒙不公,覺得以自己的才學如何能榜上無名。更可笑的是榜上有名的數人,在他眼中皆是才氣不存之人。他在縣令府前大鬧,又跪去州刺史府。

他要求查看試卷,是否自己真的才疏學淺。

哪怕不公開,只讓他看一眼便好。

他跪在雨地中高呼:&“那姓陳的考完就喝醉在小錦里,把自己的答卷了個干干凈凈,誰不知道他寫了什麼?他這樣的人尚且榜上有名,為何我無名?

&“不知諸位大儒以何標準評卷?學生不服!學生要上京告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