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一貫徐徐推行此策,卻也沒想到,在蜀州,連州考都是假的。假了一年又一年,到現在,恐怕已經說不清連續五年的名單,有沒有一是真實的。
&“蜀州如此,其他州縣,是不是&…&…&”
他沉默了,沒有說下去。
一個新策起初推行之難,他早有預料。但是今日之禍,仍讓他心疲憊,滿是惶然&—&—是否當初他不強行推行此策,便不會到這一步?
是否是他錯了?
徐清圓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余看到他面發白、神憔悴,心中擔心,隔著袖子,輕輕握了一下他手腕。
晏傾回了神,定下心。
他還不能倒。
幕后真正的布局人還沒出現,他焉能在此時頹然。
而徐清圓目仍著雨棚下的人,低婉聲音與雨水一同,濺在他們心口:
&“天下滔滔員,丙吉問牛與文婪武嬉盡是用來描述你們的。只是這二者,一者是人,一者是畜生。諸位認為自己是什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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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詩無寐35
錦城外郊畔江邊, 風雨如晦,渡船已到。
背著包袱的劉禹和映娘看到船夫搖槳停下,便知這是晏傾答應他們的:船夫送他們離開, 去無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居。
一直對晏傾有些不信任的映娘這時終于出笑,挽著劉禹的手快走幾步, 向船夫招手:&“老船家, 我們在這兒!劉郎&—&—劉郎!&”
劉禹掙了的手。
回頭看他, 目中驚愕, 又帶著幾分驚恐。
這個從來對千依百順的郎君低著頭, 避開目,雨水將他聲音得很低:&“對不起映娘, 我不能走。我覺得不對勁, 我擔心我爹&…&…我得回去看看。&”
語言的重復加強心中暗示。
他終于抬頭對苦一笑:&“這事不對勁, 晏卿那麼正好地要幫我們,再加上我們那晚遇到的人&…&…對不起映娘, 我得回去,我得告訴我爹!&”
劉禹下定決心后, 轉便走。
映娘在后氣急敗壞:&“你你你混蛋!你停下!老娘為了你都不當木言夫人了, 小錦里也沒了,你居然要回去?你回去干什麼,娶那個人嗎?那我算什麼&…&…&”
劉禹上馬,他回頭倉促說:&“你別哭, 我只是回去看一看, 回去跟我爹說一聲。我肯定不娶, 映娘你等我, 我怎麼都會回來找你的&…&…&”
映娘抹淚, 眼淚卻流不盡。
說了很多話, 千方百計求他跟一起走,遠離是非,可他仍堅持要回去找他爹。
立在風雨中,看他騎馬而走,只好又哭又喊:&“我不管,你必須回來!我就在這里等你&…&…你不來我就一直等下去,一天兩天三天我都等。你答應過跟我走的,你不能食言。&”
這個傻姑娘喊得破音,劉禹回頭看。
纖纖影立在長堤上,煙雨重重排刷。如同一道煙,而他不知道這道煙會不會散。
&“駕&—&—&”劉禹不再看了,狠下心,加快馬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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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中短暫沉寂后,府門外轟鳴聲至,馬蹄聲如雷。
躲在府門口的管事高喊:&“府君,咱們的軍馬到了&—&—&”
但接著,從巷口的另一側,同時傳來了馬蹄聲。管事聲音空茫:&“你們是什麼軍?&”
兩方軍馬在刺史府門前相遇。
一者:&“我等奉蜀州軍大都督之命,前來協助劉刺史,拿下此間反賊!&”
另一方冷笑:&“笑話!我方乃益州、劍州麾下兵馬,均奉我二州大都督之命,前來拿下反賊。不知爾等說的反賊是何人?&”
劉刺史在府中聽管事匯報,厲聲:&“告訴益州軍,不管是誰,格殺勿論!這個年輕人冒充朝廷欽差,我等殺而后奏,出事本擔著!&”
院中諸人聽到了巷外的兵馬打斗聲,心中惶惶。
他們看向被劉刺史指為反賊的晏傾幾人。
刺史:&“府中衛士都干什麼?任由他們妖言眾?給我殺!&”
衛士們、小廝們反應過來&—&—他們聽到了今日晏傾和徐清圓說的所有話,他們是劉祿的人,即使明知理虧,此時和劉祿一條船,除了晏傾他們死,他們都沒有活路!
人為命搏。
衛士們揮著刀劍上前,而鐘離等鏢局好漢上前相擋。鐘離高聲:&“晏卿,徐妹子,你們快走&—&—&”
管事那方帶著小廝一起頂上門,府門被篤篤撞擊。
晏傾低聲:&“此地不宜留,我們先走。&”
有風若開道,又有鏢局的弟兄們護著,晏傾、徐清圓、張文、圓慧四人向刺史府的后院門撤走。
徐清圓被拽著走,不斷回頭,看到后打斗劇烈,那些雨棚下的客人們惶惶然往正堂中逃跑。今日本是婚宴,此時雨水大作,紅綢水落地,被千人踩、萬人踏。
神崩潰的陳縣尉坐在雨中不,哈哈大笑:&“報應,都是報應!&”
劉刺史又何其瘋癲:&“殺了晏傾!攔住他們!&”
鮮濺出&…&…
徐清圓連忙別過頭,不敢再看。
有外面的軍隊緩沖接應,又有鐘離等人保護,晏傾他們到了后院門前,鉆出那扇小門。同時前院大門被撞開,劉祿提著劍正聲嘶力竭,帶著衛士們追來:&“晏傾&—&—&”
徐清圓打個冷戰。
晏傾將向風若的方向推了下:&“風若,你保護徐娘子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