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268章

他的雍容清貴氣度,不容置疑,與平日的溫和渾然不同。

風若傷心道:&“你現在多了很多,都不愿意與我說了。&”

晏傾心中抱愧,口上卻道:&“&…&…那你日后要多習慣些。&”

風若垮著肩沉著臉被趕出去,老不著頭腦,才見這位晏鼻子,眼睛飛快地眨了一下,態度很是不自然。

晏傾問:&“我打發掉風若,是想問陳公,我可能行房事?&”

說完,他面容緋紅無比,坐姿僵,垂著眼皮。

這種事并非見,陳公見過各式各樣的病人詢問疾。但是晏傾表現得這麼尷尬,讓陳公心里憋笑。

陳公:&“&…&…容老臣再給您把一次脈。&”

晏傾:&“&…&…嗯。&”

陳公假模假樣地重新把了脈,慢悠悠地折磨了這位晏卿一段時間,才沉著開口:&“大約是沒問題的吧。卿打算何時親?&”

晏傾說了一個日期。

他疑問:&“大約?&”

他道:&“陳公,我不能只有一個&‘大約&’的答案,我需要明確的肯定。&”

陳公心中古怪,他看著晏傾的面容,心中很難將晏傾和那些事想到一起。他給晏傾看病數年,對這位郎君的了解幾分。這位郎君就應該干凈無垢,其余男子的思雜念他都不會有。

可是晏傾畢竟是男子,晏傾也會問這種問題。

人,不過如此。到底是什麼樣的郎,會讓晏卿和他請教這樣的問題?

醫者不將話說盡,陳公支支吾吾半晌,無法給晏傾準確答案。

晏傾目閃爍,說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想法:&“不如陳公為我開兩副藥,留、留著新婚之夜用。&”

陳公:&“&…&…&”

他皺眉厲聲:&“又是這種毀壞的藥!老夫不是剛說過讓您這種東西嗎?好不容易養好兩日,晏郎君就那麼喜歡折磨自己的?&”

晏傾溫聲:&“并非如此。只是我不能只想著自己,我新婚妻子不應這種委屈。&”

陳公:&“那你之后&…&…&”

晏傾:&“我本就一直在養病,至多虛弱兩日,不礙事,我習慣了。對了陳公,還有&…&…再幫我調幾服藥,避子用的。&”

陳公目幽深而詭異地看他一眼。

貴族宅后院腌臜事多了,避子實在常見,晏卿這樣前后反復的行為,倒不知是心疼他那未婚妻子,還是對未婚妻子狠心。還未親,就想著避子。

陳公對晏傾略有失,敷衍道:&“想要避子湯還不容易?你去街上藥鋪隨便找一副便是。&”

晏傾:&“不是我妻子服用,是我服用。&”

陳公怔住,抬頭看他。

陳公道:&“晏郎君,你這&…&…到底準備雪上加霜多次?&”

晏傾微笑:&“我未婚妻子康健,活潑可親,無病無災。是藥三分毒,我自小泡在藥罐中,怎麼不知道這個道理?我是不愿生子,卻不忍吃藥苦。總之我是日日要服藥的,這點藥再多加幾副,也沒什麼。&”

陳公對于這種不配合的病人沒好氣:&“你可想好了!你本子壞了,還又要這種藥又要那種藥,你還想不想病好起來?&”

晏傾開玩笑:&“我總不至于因此病死就是了。&”

陳公瞪他。

晏傾收了那點笑,眼睫微揚,向窗外。他與陳公一同看到窗外院落中仆從們健康的模樣、談笑風生的模樣,他還看到風若在樹上,賭氣地晃樹葉,和下面的仆從吵架&…&…

那都是生氣、與他很遠的世界。

而陳公看晏傾&—&—

傍晚紅緋晚霞鋪天,郎君孤坐在窗

云卷云舒,春日晴朗。歡笑聲是旁人的,他只是旁觀的、被落下的那個。他在角落中,雖然俊逸,神卻寂寥消沉。

陳公諄諄善:&“像他們一樣健康,不好嗎?&”

晏傾喃喃自語:&“累的&…&…若是我自己可以選擇,我并不想活著,也不想做人。&”

他難道不想給徐清圓一個健康的孩子嗎?

他只是怕自己給不起罷了,他只是心存恐懼罷了&…&…他父皇多病,生下的他便自小患著呆病,他生怕太子羨的問題尚未解決,多病之災再到他的孩子上。

若真到那一步,他和他的珠妹妹的緣分,可能就走到盡頭了。

晏傾并未對二人緣分抱有什麼期待,他只是答應了徐清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自然要掙扎著爬出來,多想著一些,給一些。

陳公沉著臉走后,晏傾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想著婚事還有哪些細節,自己未曾想到&…&…

他愧疚自己對此一竅不通,卻不知該如何了解&…&…難道要專程去北里一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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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圓家中的田螺郎君,卻已經來了好幾日了。

蘭時對此憂心忡忡,徐清圓湊到耳邊嘀嘀咕咕說一通后,小侍瞪大了眼睛,卻也眉開眼笑,不再擔心他們家遭賊的事了。

只是壞是,徐清圓越發懶怠。

本就讀書不紅,紅馬馬虎虎,如今有人幫往往上兩針便去翻書看了。蘭時說,徐清圓笑:&“你不是說外人不能幫我嗎?我的夫君總不是外人了吧?他愿意幫我,不像蘭時那樣鐵石心腸,你有什麼不滿的?&”

蘭時抓住的錯:&“你的夫君?&”

徐清圓用書蓋住臉,只出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