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又和云延王子合作了?林斯年是比較瘋的那一類人, 但云延王子顯然不是。
韋浮不覺多注意了那個方向幾分, 他細思之下,寫了幾個字,仆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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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若拉著林斯年來這里,林斯年一路沒什麼興趣。
在他再一次不耐煩地想轉離開時,林雨若故作驚訝地指著一個方向:&“阿兄你看,那不是徐娘子嗎?&”
林斯年肩膀一僵,看過去:隔著橋,一片五彩斑斕的傘后,他看到了白衫的郎背影;沒有戴帷帽,他將背影認得一清二楚。
林雨若拉著他:&“大家都認識,我們也去打個招呼。&”
沒有拉林斯年,心虛回頭,看林斯年目沉冷地打量。
小聲解釋:&“我、我讓仆從多注意永寧坊中徐娘子家宅的向,傍晚時他們報我說徐娘子沒有帶侍,一人登車去西市。我想著阿兄可以和好好相識,就&…&…&”
林斯年冷漠:&“你覺得我還有機會和好好相識?&”
林雨若著急道:&“有的!當然,你得先為你之前的事道歉&…&…徐家姐姐看著溫嫻雅,必然很講道理。你好好與說&…&…&”
林斯年忍不住笑一聲。
自嘲,蔑笑。
還有幾分猶疑、彷徨。
他心里明白林雨若的天真,知道徐清圓子剛烈,哪里會輕易原諒他。可他同時又期待,那觀世音能垂首俯眼,一他&…&…
他腳步向前邁了兩步,林雨若心里高興時,見兄長腳步又停下了。
抬頭,看到林斯年面上倏地冷下,眼神晦暗。
林雨若抬頭,這才看到,那片傘后,一個人影方才他們沒有看到,這會兒看到了&—&—那郎君寬袍緩帶,帶當風,手中提著一盞燈,正是長安雙璧之一的&“晏傾&”。
林雨若心里一咯噔:晏郎君怎麼和徐娘子在一起?
雖偏心自家兄長,卻也知道晏郎君這樣的風流氣派才是長安郎們的夢中郎&…&…兄長如何比得上?
林雨若掩飾:&“晏郎君也許是來查案&…&…&”
林斯年淡漠:&“不必說了。&”
他沒有再上前,沒有去自取其辱,不想再上和夢中一模一樣的事&—&—看著晏傾時滿目是理不清、難舍難分又拼命抑制的意,看著他時,仿若他是土瓦狗。
為什麼要這樣?
是否是因為他流浪在外多年,沒有晏傾那樣靜心細養出來的相貌氣質,沒有晏傾那樣虛偽、會裝病,徐清圓就總是偏向晏傾一些?
之前向晏傾求助,現在又和晏傾在一起。
林斯年靜靜看著橋另一頭的場景,心頭不安:在他夢中,晏傾至死都沒有娶妻,晏傾弱多病地死于牢獄;可是現實中已然不同,晏傾難道會和徐清圓在一起?
不,怎麼可能。
夢中夢外都只聽人將晏傾和暮明姝放在一起談,從未有人說晏傾和徐清圓如何如何。
林斯年心中猜忌重重時,看到那片傘后又轉出了一個郎。他一眼認出是廣寧公主暮明姝,這一次,林斯年才長長舒口氣。
原來如此。
可笑可笑。
他心慕徐清圓而不得,徐清圓卻心慕晏傾而不得。那虛偽的、裝溫裝病的假君子,和暮明姝才是難解難分。
林斯年甚至暗地想,晏傾病死牢獄,是否是因為暮明姝和親、離開他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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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傾那一方,眼神幽靜地看了暮明姝好幾眼。
這位公主殿下卻無知無覺,背著手非要跟他和徐清圓一起走。
徐清圓還試圖調解二人:&“暮姐姐,你一定誤會什麼了,晏郎君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他即使去北里,也一定是為了公務。暮姐姐你不知,我第一次在北里見到晏郎君,就是他被派去抓那些紈绔子弟的。&”
暮明姝偏頭看徐清圓:&“你還敢去北里?清圓妹妹,看你長得文文靜靜,膽子這麼大?&”
徐清圓臉紅:&“我是去&…&…&”
當時本來是想找林斯年,希林斯年看在的恩上幫。
晏傾為溫聲辯解:&“徐娘子當時是有事托付于我,才不得不去北里的。&”
他替遮掩了一二分,暮明姝目懷疑,卻是看徐清圓目閃爍,便沒有再多問。但是確實覺得徐清圓太過傻,看不清晏傾的真面目,讓很揪心。
對徐清圓說:&“妹妹,你不是很聰明嗎?你難道想不到,你這位晏卿近日停職在家養病,已經大半個月沒有上過朝了。他去北里,有可能是公務嗎?&”
徐清圓哪里不明白。
暮明姝眼中,徐清圓就是一個被人騙了的單純娘子。指著晏傾:&“晏卿,你瞞得過徐妹妹,卻瞞不過我。你這樣的朝廷大,有氣節一些,便也不應該撒謊騙小子,對不對?你何妨說實話,你去北里,是為了公務嗎?&”
晏傾看眼徐清圓。
徐清圓心中猶疑又莫名,不知道他看這一眼是什麼意思。
自然相信晏郎君,但是&…&…
晏傾開口:&“我去北里,確實不是為了公務。&”
暮明姝挑眉,看向徐清圓。徐清圓怔忡地看晏傾,晏傾低聲與溫和道:&“但我也沒做什麼惹人誤會的事。只是&…&…不方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