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第290章

風若說得又快又急,蘭時聽得暈頭轉向。

雖然跟人打聽過親,但到底未婚、沒有經驗:&“等、等等,你說得慢一點兒,我得記下。&”

風若笑嘻嘻:&“真是蠢。&”

他被蘭時瞪一眼,也不在意,隨口道:&“我以前跟徐清圓說話,本不用重復,一下子就能記住。哎,你們娘子呢,都自家院子了,也沒必要這麼講究吧?&”

他揶揄:&“你家娘子的嫁繡得怎麼樣了?&”

蘭時一邊和風若聊天,一邊看晏郎君。晏傾要代的日子、彩禮之類的,都由風若轉述。風若說不清楚的,晏傾又早已備好了一折子,默默遞來。

蘭時千恩萬謝,看晏傾。

心想晏郎君看來是真的不說話,進院子到現在,一聲不吭。

又打量晏傾臉,聽說他病著,也不知道是什麼病,會不會影響婚期&…&…

晏傾溫潤目看向,蘭時臉熱,忙移開目

晏傾輕聲問:&“我能否見一見徐娘子?&”

蘭時驚愕,搬出徐清圓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我家娘子說,晏郎君不是說了麼,納彩開始就不能見客。我家娘子還說,你將準備好讓簽寫的東西給我便是,會寫的。&”

晏傾默然,抬目看向院中唯一的屋宇。

他說:&“我親自吧。&”

這是他有的和蘭時說的話,他走向屋子時,蘭時想阻攔,被風若擋住。

風若笑瞇瞇警告蘭時:&“不要多事!我家郎君不過與你家娘子說幾句話,這麼多人看著,你怕什麼?&”

晏傾走到屋門前,敲了敲門。

里面傳來徐清圓輕的聲音:&“蘭時?&”

晏傾輕聲:&“是我。&”

里面隔了一會兒,才傳來一聲很輕的:&“嗯。&”

他心中焦慮,只因他本聽不出聲音是歡喜多些,多些,還是仍在生幾日前的氣。他只有見到面才能確定,但確實是他說的,納彩開始就不能見面&…&…

晏傾許久沒說話,屋中徐清圓等了半天,地問:&“晏郎君將給我的東西給蘭時便好,何必親自來?&”

晏傾說:&“&…&…我自己給你,不行嗎?&”

他暗自唾棄自己,因想見一面,而想出這樣的主意。但只有見到,他才能確定是不是還好。

徐清圓格外:&“那、那也好,想來一張紙不會太厚,晏郎君將&‘和離書&’從門中傳來,遞給我,我寫完再給你便是。&”

晏傾:&“&…&…&”

里面徐清圓疑:&“晏郎君?&”

他問:&“你&…&…當真愿意寫?&”

徐清圓微笑:&“自然,我們不是說好的嗎?互利互惠。&”

屋中徐清圓走到門邊,靠著木門,琢磨著門外晏傾的糾結。等了半晌沒等到,便再提醒一次:&“晏郎君,和離書呢?&”

晏傾:&“你不與我當面說清楚嗎?&”

徐清圓煩惱道:&“可是納彩開始就不能見面了,不然會很不吉利。&”

催促:&“和離書呢?&”

一會兒,門中遞來一折子,徐清圓手去拿。他握著半晌沒松手,徐清圓又疑地扯了扯,他才松開。

徐清圓笑,眼眸微彎。

默不作聲地拿著和離書去看,手指挲過上面的字跡,見他寫的名字,不是晏傾,而是&“清雨&”。

手指在他名字上停留一下,才簽上自己的名字,徐清圓。

隔著門,徐清圓將和離書從門中遞出去還給他,他默默接了。

仍等在門口,果真,他輕聲問:&“你還在傷心嗎?&”

徐清圓說:&“不傷心。&”

但他沉默片刻,顯然不信。

他慢慢說道:&“其實許多禮數是前朝傳下來的,南國已經亡了,新的禮數未完全定下,你我不必&…&…&”

徐清圓輕聲細語:&“晏郎君,我爹是大儒,我知道這些禮數。我既然知道,自然不會主去違背。晏郎君保重。&”

不再與他對話,而是回到窗前,隔窗紙看一會兒。張,看了一會熱便面紅耳赤,躲回舍。臥回床榻間,閉眼輕笑。

徐清圓小聲嘀咕:&“真是傻哥哥。&”

不過等嫁給他,他自然就明白沒有傷心、也沒有生氣了。

不過不知道,晏傾焦灼萬分,卻是坐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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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晏傾與徐清圓定親之后,朝上知道的人仍不多。

晏傾在府中養病,沒有大肆宣傳,即使是大理寺,都只有員知道他們的卿定了親。

晏傾卻是不能一直在府中養病的。

大理寺案件堆疊,大理寺正卿不愿困在其中,幾次請晏傾回去。晏傾待稍微好一些,在風若的黑臉下,回到了大理寺幫自己老師整理案牘。

他只與風若約定,絕不再接案子,在無礙之前不會出京,如此才讓風若勉強同意他回去大理寺。

晏傾回到大理寺沒有幾日,皇帝辦宮宴,讓廣寧公主主持,將朝臣妃嬪皆邀請而來,自然也包括南蠻使臣。

四月,南蠻使臣在大魏待了快半年,也到了該離去的時候。他們參與的宮宴,便更加多了起來。

晏傾參與了這樣的宮宴。

只是他在這樣的宮宴上,通常是沉默陪襯的那一個。這一次自然也如常。

然而席不久,晏傾所坐的小案旁,來了一個客人。晏傾側頭看一眼,云延王子對他舉樽。

晏傾以茶代酒,回了禮數。

云延一飲而盡,問他:&“晏郎君還在病著?這到底是什麼病,你們大魏這麼多大夫都治不好?我們南蠻有一些草藥很有用,不如我送些給晏郎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