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夫人年紀大了,最俊俏的小人。和左明這些年,給晏傾找了不世家郎,都被推拒。絕地以為晏傾當真不會娶妻時,沒想到晏傾娶了這麼一位漂亮的娘子。
好看,溫,。
當真是晏傾會喜歡的那類子。
左夫人滿意得不得了,一直覺得晏傾格斂過于害,強勢的郎也許能與晏傾互補,但對晏傾這樣的格來說&…&…不自在可能更多些。
晏傾需要的就是一位能與他相似、不會驚擾到他的大家閨秀。
這二人一同登門來拜,左夫人眼前便一亮:文質彬彬,長袖臨風,相攜而走,好一對神仙佳。
喝過茶后,左夫人迫不及待地來拉住徐清圓的手,笑瞇瞇:&“小雨那孩子說你小名珠兒對不對?咱們南邊來的,不會發你那個&‘兒&’音,就你珠好不好?&”
徐清圓忙點頭。
左夫人:&“這里留給他們爺倆談公務,他們必然又要說大理寺那些案子,我都不耐煩聽。珠你跟我去后院玩,我把家里的孩子們介紹給你。以后在長安,你多來府上走。若是使得,你把我和左明那老小子當祖父祖母也無妨。&”
胖胖的臉上笑瞇了眼:&“我有四個孩子,三個兒郎一個郎。兒郎們都親了,小兒剛剛和離回家,正無聊得很。你以前不住長安,不認識這邊的人,我帶你多認識認識&…&…&”
左夫人很健談,又大約確實喜歡徐清圓:&“我這樣拉著你,你沒有不舒服吧?小雨說你很膽小&…&…&”
徐清圓連忙搖頭:&“夫人疼我,我哪里會不知趣?我并不膽小,是小雨&…&…咳,清雨哥哥胡說的。&”
左夫人笑:&“哎呀,不愧是小雨媳婦。方才你沒怎麼說話還聽不出,現在一聽,這不就和我們小雨一樣說話聲細語的嗎?珠聲音也好聽,不像我們,聲氣慣了。&”
左夫人胖乎乎的,徐清圓幾乎整個人被拽著走,蘭時在后面被左府侍帶走,不許打擾。
徐清圓被夸得不知所措,面容緋紅。
自來到長安城,還未曾過旁人待這種發自心的喜。分得清什麼是作秀,什麼是真實。明白左夫人這樣關照,是看在晏清雨的面子上。
但依然高興。
孤獨無依的孤,更容易被他人釋放的善意打,并千萬倍地回贈。比如廣寧公主,再比如左夫人。
徐清圓被左夫人牽著手下臺階出大堂,忍不住回頭看后方被留下的晏傾。晏傾對微微點頭,目溫潤,便松口氣,明白自己可以跟著左夫人走。
徐清圓在心中悵然想:比起那對假父母,左明和他夫人,更把晏郎君當孩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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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明和晏傾談了一會兒大理寺積的案牘,就聊到了徐清圓。
左明言又止半晌,說:&“你還是娶了。&”
晏傾默然。
他半晌后道:&“待見到徐大儒,向大儒賠罪便是。&”
左明:&“徐固&…&…還會回來嗎?如果照我們猜的那樣,他真的離開大魏到了西域,天高任鳥飛,他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吧。&”
晏傾道:&“他會回來的。徐、徐娘子還在大魏,他此生放心不下的,一個妻子一個兒。他必然不會不管兒的。&”
他垂下眼:&“索如今大魏和南蠻建已定局,只待今夜公主完婚后,兩國為姻親,徐大儒只要不過分,都稱不上叛國。為了徐娘子,他也應當會有些分寸。&”
左明搖頭。
他憂慮:&“你娶了徐娘子,便不能再查徐固的案子。大理寺為避嫌,也得出這個案子。不知道接下這案子的人,是會像你一樣依證據而行事,還是為了立功不擇手段。你給自己娶了一個麻煩,得做好準備了。&”
晏傾輕聲:&“再麻煩,能有我的事麻煩嗎?&”
他放下茶盞,咳嗽兩聲,蒼白面頰因咳嗽而紅了一剎:&“既然娶了,自然早做好準備了。我對徐大儒一家有愧,害衛將軍至此生死不知,徐大儒心中怨我頗多&…&…起碼他兒,我應當照料的。&”
左明看他半天。
左明嘆口氣:&“我就說,你那時候為什麼積極要接下徐固叛國這個案子。你啊,就是太照顧舊人&…&…可你看宋明河,多舊人在心底其實恨著你,怪你不是神,不能幫他們復國。
&“你如今是晏傾,不是以前那個被人過分神話的人。當你是晏傾的時候,你有大好前程,陛下也信賴你。只要你能放下那些事,你的未來,你的病,都會好很多。我勸過你許多次,你依然放不下嗎?&”
左明:&“你會被拖垮的,會被那些事拉深淵不得往生的。真相就那麼重要?&”
晏傾微微搖頭。
他側過臉看窗外夏日風:&“老師放心,我沒有那麼脆弱。真相自然重要&—&—不然當初的問題,依然會拖垮現在的大魏。我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我本不清白,只是希&…&…這世上的喬子寐,不要那麼多;只是希,能來得及救下下一個喬子寐。&”
左明不想到了當日見過的喬宴,那個騎馬過街、瀟灑風流的風華兒郎,回眸一笑,多郎為之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