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圓寫了兩筆字,晏傾隨意畫了兩筆。才子對徐清圓的字不以為然,對徐清圓的貌倒是多看兩眼,被晏傾擋住。
到晏傾時,晏傾才懸腕持筆,才子就驚嘆:
&“啊,這線畫的&…&…&”
晏傾手腕一抖,筆下墨重,線畫歪了一點,他不聲地補救回來。
才子已經失地看著畫紙怔忡半晌,抬頭時面對這對小夫妻,嘆道:&“算了,能拿得起筆就比普通人強&…&…你們在我這里幫忙吧。一天四個時辰,給一貫錢,可以不?&”
徐清圓聲:&“我們一日只能來一個時辰,錢可以一些。&”
才子無語,被這對奇葩小夫妻弄得心中鄙夷。但是能識文斷字的人本就,他也想早早完這畫,而旁邊帶他們來的管事都沒說什麼,才子便默認了。
徐清圓問:&“大師,我們要畫的是什麼?&”
才子和畫工們來指點他們:&“畫《圣母觀音與維詰辯經》。&”
晏傾睫微微一。
而不待他們解釋完,徐清圓拿著一卷卷他們還沒有定稿的畫紙翻看,已經明白他們在畫什麼。他們在畫同一幅畫:
維詰病重,佛陀派圣母觀音去探病。圣母觀音與維詰在病榻前辯難,談經,論佛。病榻旁的維詰讓圣母觀音不得小覷,慈善化的圣母觀音也讓維詰打起十二萬分的神。
畫作中的兩位人才思撞,華萬丈。二人留在畫中,滔滔不絕,思緒和佛讓凡人敬仰,讓人想記錄下這神圣的傳說。
這些畫工們畫出的畫作,圣母觀音有形象,他們勾勒著相同的形象;但那位有疾的維詰,他們則討論不一,各有想法,不能定下。
正因為不能定下維詰的形象,這壁畫才遲遲不能完。觀音堂的人催促他們許多次,儼然有些不耐煩。
這正是繼續招人畫壁畫的原因。
徐清圓抬起頭,見才子和畫工們仍在激烈地討論著維詰應該是什麼模樣。輕喃:&“維詰,據我所知,是一位真實的菩薩。他博學多才,虔誠修行,善論佛法。佛祖派佛陀們前與論佛,無人敢應,無人敢去見維詰&…&…&”
才子一喜。
才子看徐清圓的目親切些,不再當是不學無的糊弄之輩:&“娘子聽過這個傳說?&”
徐清圓點頭,捧著畫卷,向后退兩步。心有猶疑,直到挨到晏傾,才覺得安全,才敢說出自己的疑問:&“一位傳說中真實存在過的菩薩,與圣母觀音論佛法。在你們的記錄中,圣母觀音前去探病&…&…圣母觀音,難道也是真實存在過的嗎?&”
才子和畫工們被問住。
這畫中容是觀音堂要求他們畫的,背后的故事,他們并未深究。
而一旁的管事目幽深地看眼徐清圓,慢慢說:&“在我們觀音堂的記錄中,圣母觀音當然是真實存在過的。圣母觀音是人間圣母就佛,與維詰一樣,是當世佛門信徒,是我們的觀音娘娘。&”
徐清圓看晏傾。
晏傾面白,他在出神,似在想什麼,有些心不在焉。
徐清圓便自己問管事:&“可是維詰早在千年萬年前就佛了!你們的記錄,怎麼可能是真的?圣母觀音娘娘怎麼可能見過真正的維詰?&”
管事目冰冷:&“看來娘子對佛學研究很深,卻不了解我們的圣母觀音。&”
一旁才子看氣氛不妥,忙調和道:&“大家都是圣母觀音的信徒,不必大肝火。徐娘子,你這就著相了。已經佛的人難道就不會下凡嗎?觀音堂豈會說謊?圣母觀音見過維詰是真實的,你只要和我們合作,好好畫出來就好了嘛&…&…&”
他跟徐清圓使眼,示意不要過分在意真相。
徐清圓目閃爍,心想看來甘州的人,對圣母觀音的事一知半解&…&…這樣的信徒,當真是信徒?
徐清圓低頭向管事道歉,輕聲:&“我與夫君初來乍到,聽過圣母觀音救世的故事,十分崇拜老人家,想為圣母觀音的信徒。我們愿意一起畫壁畫,可是畫畫需要知道多一些的訊息。不然就如此刻,誰也說不準維詰的形象&…&…但是民間傳說真真假假,我夫妻二人來到觀音堂,也是想拜見真正的圣母觀音,若是還活著&…&…&”
管事臉好看了。
管事說:&“我理解你們的心,可是圣母觀音已經佛了,怎會在人間?這樣吧,我先帶你們去我們的佛堂,拜一拜老人家的石像吧。&”
徐清圓溫聲道謝。
晏傾始終沉默。
背過管事,徐清圓與他小聲討論:&“圣母觀音尚未弄清楚是誰,怎麼又多出一個維詰?這人是真的存在嗎?&”
晏傾沒有說話。
跟上管事的步伐,回頭看晏傾。晏傾垂著眉眼,像是一直在思考什麼。
徐清圓打量著他時,管事回頭,對他們和悅:&“我先跟你們說說圣母觀音佛前的事吧。老人家,俗名王靈若,佛,侍萬魔&…&…&”
晏傾打斷,輕聲:&“什麼侍萬魔呢?&”
管事驕傲自然,無比:&“用自己的,喂給所有人吃。那時候南國末年,到荒,是救了當時觀音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