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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一行人從他們邊走過，本說要將徐清圓夫妻送回壁畫那里的管事迫不及待地站起來，要去追隨堂主，不愿意送徐清圓二人了。
管事臨走前，徐清圓只來得及愕然：&“您這就丟下我們走了？&”
管事不耐煩：&“堂主可以賜福！壁畫那里又不遠，你們自己去就好。我要跟著堂主，離堂主近了，說不定圣母觀音娘娘就會垂憐我，幫我達心愿&…&…&”
徐清圓目一閃，心想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虔誠信徒。
徐清圓看晏傾。
晏傾終于說了從方才到現在的第一句話：&“進佛堂時，郎君看著觀音像怔了一下，回頭便來看我夫人。可是哪里有不妥？&”
管事心不在焉：&“沒什麼，就是一時間看晃眼了。我天天盯著圣母觀音像，看久了認錯也正常&…&…徐娘子是個人，我眼花看了圣母觀音娘娘下凡，你們不要多想。&”
徐清圓驚訝，晏傾也很意外。
小夫妻二人并未攔住管事多問幾句話，那人已經匆匆告別，追堂主去了。
二人在街上默默走，徐清圓忍不住捂了半張臉頰，促狹笑：&“我見那管事高高在上，以為他只是領路人。沒想到他比誰都信圣母觀音，這般狂熱。&”
晏傾：&“若不狂熱，便進不了觀音堂部了。&”
徐清圓聲：&“嗯，很有道理。只是清雨哥哥，你不覺得那位堂主，看著哪里怪怪的嗎？&”
晏傾偏頭：&“妹妹也覺得？&”
徐清圓：&“他目渾濁，神思不屬，整個人一直在發呆。這真不像一位堂主該有的樣子。&”
晏傾若有所思：&“他確實狀態不佳，與尋常人不太一樣，看上去像是生病了&…&…&”
徐清圓搖頭：&“哥哥，生病是你這樣的，不是他那樣的。他的樣子不是像生病，他更像是、像是&…&…&”
一時找不出合適的詞，只好道：&“反正我不信這樣木呆呆的人能當好觀音堂的領袖。&”
晏傾莞爾。
徐清圓見他笑了，便眨著眼一目又一目地側過臉看他。
許是看久了，他臉熱側頭，低聲：&“怎麼了？我哪里不妥？&”
徐清圓輕聲：&“你方才一直在走神呢&…&…你是在思考圣母觀音和維詰的事嗎？你也信這個傳說嗎？&”
晏傾想片刻，慢慢道：&“凡事必有現實為基底，才能勾出一個傳奇故事。圣母觀音若有俗名，有存在過，那前往西域去探維詰的故事，真真假假下，便有幾分真。
&“我確實在思考這個故事，背后的真相是什麼。&”
徐清圓認可。
徐清圓喃聲：&“圣母觀音是佛學信徒的話，西域又盛行佛學，探病維詰的故事借助了佛學傳說，但真相必然不是一個佛學故事。
&“若是我們不將圣母觀音當做佛者來看，活著的時候，應該更接近于觀音堂對外宣教的一個形象，和觀音堂堂主的利益是在一的。前往西域，即使真的是拜見維詰，也不會獨獨是去辯佛。
&“這個故事，更像是兩位先鋒不聲的一次試探，沒有戰火的一場戰，是一次不會被任何史書記錄的&‘外事&’。這個披著佛學華的故事背后，是利益換，收買或屈服，戰爭或和平。無論他們談了什麼，最終結果是，甘州婬祀盛行，五胡和平定居，李將軍他們沒有發戰事。
&“王靈若，王郎，王娘子，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巾幗吧。&”
晏傾抬頭，看著天邊飛云。
他聽徐清圓疑問：&“那麼維詰又是誰？這個故事用的&‘探病&’，但是主前往，本就是下位者面對上位者的姿態。這不像是&‘探病&’，像是&‘拜見&’。西域中什麼樣的人，擔得起這種拜見？恐怕南蠻王莫遮，都不能讓觀音堂的圣母觀音這樣紆尊降貴吧？&”
徐清圓開玩笑：&“難怪南蠻王想統一西域。恐怕南蠻王就想為西域中的&‘維詰&’。我希王娘子見的&‘維詰&’，不是南蠻王。&”
而徐清圓繼續沉思：&“那麼，他們除卻雙方立場，談了些什麼？這個故事不可能真的完全虛構，圣母觀音會想和維詰談什麼呢？
&“是割施鳥的意義，還是煉指燒臂的痛苦？博學多識的維詰&…&…如果這個人真的存在的話，他會如何回答王娘子，他是要求佛山，還是披荊世&…&…&”
晏傾輕輕開了口：&“妹妹再這樣漫無目的地猜下去，恐怕自己都要編出一個新故事了。&”
徐清圓赧。
卻抬頭，與晏傾一同回頭看被拋在后很遠的圣母觀音廟。手輕輕拉住晏傾，靠近他一些，才覺得不那麼冷。
低聲：&“我真正想的是什麼，哥哥知道嗎？&”
晏傾：&“通往菩提彼岸凈土之前，人間勢力與野心利益糾纏著的雜念，是否包含在圣母觀音與維詰那場會談中？&”
徐清圓搖頭。
在他邊暴自己的弱：&“我沒想那麼多，我聽管事說了圣母觀音割給人吃的故事，只覺得害怕。在傳說故事中，看著慈善圣潔，仁無比。在我們謀滿滿的猜測中，擁有智慧和野心，可以無聲地化解一些矛盾。
&“好像是一個好人，可擁有更真實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