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是和正常人不一樣的，我已經習慣那種異常&…&…直到你送畫給我。
&“我是驚喜的，又恐懼的。我驚喜于我這樣奇怪的人也有郎喜歡，又恐懼這是你的懵懂任之舉，我當不得真。我不知道是何，所有人教我的是為君者當寬容那樣的道理。但當年面對你時，我確確實實地自私了一下。
&“我自私地想，你若是能一直像你十三歲那年那樣喜歡我，若是一直不厭煩于我，那麼與你在一起，大約是不錯的。只要你不厭惡我，我便會好好待你，珍惜你。&”
太子羨垂頭：&“我希你好好的&…&…這個&‘好好的&’，若是包括了我，那就更好了。&”
黑夜中，靜雨中，他的告白讓心肝發，讓哽咽噙淚。他說&—&—
&“珠兒，我舍不得你。&”
所以他克服自己的病，他艱難地走出王宮，一路來追。他在馬車上反復無狀，不敢下車，還是下了車。不想說話，還是說話了。
他見慣了人來人去，朝花夕落，不能壽。他向來沒什麼想挽留的，但他想試著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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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徐清圓和太子羨一同去見徐固。
徐固看到太子羨和兒一同出現，登時臉黑如蓋。然而兒俏，奔過來拽著他袖撒，讓他聽一聽太子羨的話。徐清圓又撒又鬧騰，讓徐固坐下，站在爹后，對年眨眨眼。
清瘦典雅的年袍下跪，讓徐固和徐清圓吃驚。
徐固騰一下站起來：&“殿下這是做什麼？臣當不得&…&…&”
太子羨垂目：&“蒙老師多年教導，羨卻無一日過一聲&‘老師&’。這一聲&‘老師&’，總是要補上的。請老師莫要拒絕。&”
徐固臉復雜，詫異地扶著兒的手，重新坐下。他看著跪得筆直的年在侍衛風的幫助下向他敬茶，舉手抬足都是太子殿下的風度氣概，又對他十分恭敬。
這到底是他教了多年的學生。
縱是氣他，卻也不忍。
徐固啞聲：&“你&…&…會說話了？&”
太子羨：&“嗯。我一直會說話，只是很難開得了口，讓老師擔心了。&”
徐固默默接過他的茶，低頭看著茶盞，不言不語。
他喝了年一杯茶，卻見太子羨依然不起，仍跪得腰背直。這對老師與學生目一對，便知道對方心思了。
徐固冷哼一聲。
太子羨開口：&“我瞞了老師多年，私下與徐娘子好，讓老師生氣，是我錯了。&”
徐清圓口：&“爹不是這樣的，是我&…&…&”
徐固黑臉：&“你閉！&”
徐清圓噘，憂心地看太子羨。太子羨對微微一笑，出笑容，徐固立刻轉頭來看，連忙重新擺好態度，不敢再與太子羨眉來眼去。
太子羨便跪在那里，輕聲細語說了那句話：&“徐娘子青春年華，嫻雅淑靜，羨心生慕，想求娶徐娘子，希老師能夠全。&”
徐固：&“不全又如何？你要如何對我們父？&”
徐清圓在他背后蹙眉，卻沒敢再開口，生怕自己一開口，太子羨會難上加難。
太子羨垂著眼：&“徐娘子是老師，老師有多疼寵娘子，我自然知道。我也自知自己蠢笨陋，不配肖想徐娘子，老師怒火中燒，是應該的。但是老師實在不必因為這種事而離開王都&…&…我何至于因此而迫老師？
&“老師袍未，辭未批，離開王都恐不太好。還請老師放心，我不會刻意打擾老師與徐娘子&…&…請老師放心與我回長安吧。&”
徐固面微微好一些。
他怒氣沖沖地帶徐清圓走后，便也后悔自己的急躁。太子羨說這麼多，是委婉地告訴他，太子羨幫他把那些麻煩后續著了。只要他回王都，太子羨便會當做沒有此事。
徐固聽太子羨徐徐說道：&“想向老師求娶徐娘子，我沒有旁的辦法，只好多求求老師罷了。我若娶了徐娘子，必然一生一世護，保護，不亞于老師。&”
徐固：&“說的真好聽。&”
他道：&“我說話說得明白點，殿下不會怪罪于我吧？&”
太子羨：&“今日的話，是我與老師私下談的，斷然不會傳出去，請老師放心。&”
徐固：&“你們蕭氏一族皇室子嗣艱難，陛下病了多年我就不說了，他膝下只有你一個兒子，你這也整日病歪歪，只是比陛下好一些&…&…我兒嫁給你，難道跟著吃苦嗎？&”
太子羨鎮定道：&“王朝命數乃是天定，凡人之力難以抗衡。我父皇確實一直病重，但他與我母后意甚篤，并未因此廣納后妃，強求子嗣。而我確實不敢說自己多麼康健，但總是與我父皇不同的，至我沒有纏綿病榻，起不來。老師若不信，宮中醫都可為證。
&“我確實有時候會見不了人，但是這些年已經有些好轉。縱是日后不會比今日更好，卻也不至于更差，請老師放心。至于后妃子嗣&…&…若能娶得徐娘子，我自然會如我父皇待我母后一樣，絕不于此境為難徐娘子。&”
徐固冷哼：&“若珠兒生不出兒子呢？你可是有皇位要繼承的。&”
徐清圓在旁聽得面紅耳赤，目瞪口呆，于他二人竟說到那麼遠的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