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障,想挽救徐清圓,卻把自己搭進去了嗎?
晏傾嘆口氣,不再多和夢中人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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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向徐家下聘,聘徐氏清圓為太子妃,這在朝廷、國都引起了很大討論。
帝后態度堅決,徐固和衛清無的名氣又那般大,反對者寥寥,大多數人都津津樂道這門親事,討論這樣的喜事,太子羨是不是會出現在世人面前。
朝臣們對于他們的殿下從不陌生,他們經常和殿下討論政務。但他們沒有見過太子羨的真容,即使是宮中侍從與宮,見過太子羨的都寥寥無幾。這樣一位神的讓人敬的殿下,自然讓朝臣們十分好奇。
徐清圓在這期間離開長安,被侍衛護送去見爹。圣旨是要徐固接的,而且婚前最后一塊碑文,還是要和徐固一起完的。要向徐固證明,不會因為為太子妃,而忘記了自己是誰。
晏傾待在皇宮中,一如往日。
他依然深居簡出,將自己封閉在殿宇中,幾乎不出門。風擔心他是否病癥加重,然而試探了幾次,發現太子羨病沒有加重,也許病癥還輕微了&…&…既然如此,那只能是太子羨自己不想出門了。
風嘆口氣,不說什麼了。
他知道以殿下對世人的恐懼和厭惡,要殿下走出殿宇和皇宮,格外艱難。這也急不得,慢慢來吧。
晏傾在自己的宮舍中靜坐,小半時間應付朝臣與政務,大半時間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他每日大多時候,都是提筆,給徐清圓寫信。
但是他從不想寄信,寫好了信,就收起來。他甚至想將寫好的信燒掉,但是每次舉著燭火看信,又生出不忍,便這樣一日日說服自己。
晏傾告訴自己,夢該結束了。不能任由徐清圓這樣消極下去,沉睡下去。
于是,當甘州兵事報于朝堂后,太子羨便不顧朝臣反對,堅持要去甘州,監督戰事。眾人說服不了太子殿下,再加上衛清無衛將軍就在甘州,眾人只好祈禱衛將軍會保護好殿下。
夢中甘州戰火只是平平,只是邊疆常年來與西域諸國的,不至于產生滅國之禍。
風寸步不離地跟著晏傾,隨晏傾一同來到甘州。晏傾作為太子殿下,自然要問諸將軍,鼓勵將士。他見不了這麼多人,數日勞后便疲累萬分,但他向來強忍,眾人并不知道他的異常。
夜晚,酒宴結束后,晏傾獨自登上城樓,在星瀚下徘徊,兼醒酒。他站在城樓上,觀看遠寥寥燈火,等著戰場上傳來的消息。
后登樓的腳步聲淺而急促。
來人抬眼,看到攀扶著城墻而戰的年。大袖翩飛,瘦而清,側臉線條清潤流暢,秀致又剛毅。
徐清圓結:&“殿、殿下?&”
立在寒風中的年回頭來看。
他病好了很多,是見的健康的太子羨。于是他皮雪白,眼睛明澈,瓣紅潤。他像寒夜羽鶴,又如海上珍珠,整個人神采飛揚,散發著和潤澤的華。
看到,他并不意外,眸中升起一二分的笑意。他抬手向招手,示意過來。
徐清圓則呆了一會兒,為他如此健康好而心。
整整襟,才走向他,向他行禮解釋:&“我收到娘的信件,得知你來了戰場。我很著急,就沒有回長安,而是來這里找你。殿下,你為什麼要來這里呢?多危險。&”
晏傾問:&“這里是哪里?&”
徐清圓怔一下,目微閃,緩了一下才吐字:&“甘州。&”
張地扶著土矮墻的手,被晏傾輕輕握住。
晏傾道:&“到這里,提起這個地名,會不會覺得悉呢?&”
徐清圓垂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語氣已然有些繃了。
晏傾說:&“這場戰火是邊疆和西域常年有的沖突,不需要太子去調節。即使太子羨出現在這里,也不會傷,不會死亡。他連死人都見不到幾個。衛將軍是那般厲害的巾幗英雄,不只會保護黎民,也會護住的婿,你應該相信,對不對?&”
徐清圓聲音帶了:&“刀劍無眼,戰火無,戰場上的事誰能說得那麼準?殿下,你很讓我害怕&…&…我陪你一起回長安,離開這里,好不好?&”
晏傾沉思而不語。
徐清圓輕輕拽他袖,故作輕松:&“我已經忙完那些事了,我爹也坐上車返回長安了。只要你回去,我就能嫁給你了。這里讓我覺得不安全,我很害怕。&”
晏傾側頭看,輕聲:&“不要害怕,珠妹妹。&”
他&“珠妹妹&”,讓潤的眼眸微微一晃,有在輕輕流。
晏傾:&“我一定要留在這里,我們一起留在這里,等你娘平息戰火,一起回長安。你若還是擔心&…&…妹妹,不如與我在這里私拜天地親吧。&”
徐清圓:&“&…&…啊?&”
晏傾微笑:&“天地作,星辰見證,我與妹妹在此共拜鬼神,三拜三叩,禮即婚,這樣不好嗎?&”
徐清圓靜默。
被這個淡然溫和的太子羨吸引,為他語氣中的沉著堅毅而著迷。想是有些喜歡他這樣揮斥方遒的一面,無論疾病如何折磨他、世如何摧殘他,他都不曾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