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與惡能否相互抵消？做盡一百件好事，能否抵消一件壞事？做盡一百件壞事，可最初的無辜，誰來償還？
&“他是前者，你是后者。
&“他想贖罪，你偏不讓他贖罪。你絕不接一個罪人被人稱頌為英雄，絕不接一個壞人變一個好人。他就應該一直混蛋，罪惡滔天&…&…你很快想到了&‘觀音堂&’，很快想出了讓李槐當殺👤兇手、手上所沾越來越多、無法回頭無法祈求世人諒解的法子。
&“你要讓他下地獄！&”
徐清圓語氣悲痛，衛士聽得大震，下方有些神智的百姓也茫茫然，看著訴說整個故事。
百姓中有人喃聲：&“難道堂主真的是殺👤兇手？這麼多年殺死扮觀音人的兇手，真的是堂主？&”
徐清圓：&“不錯。李槐是殺👤兇手，李槐自己也承認。但是李槐不完全是殺👤兇手，因為他應該被喬應風控制了，他應該被&‘浮生夢&’控制了。
&“這些年來，你們可有發現你們這位堂主肢僵，面目模糊，時常木訥&…&…這應該是喬應風在他上試驗&‘浮生夢&’的結果。喬應風不想用&‘浮生夢&’直接殺死李槐，但他要用&‘浮生夢&’帶給李槐幻覺，讓李槐自己一次次神志不清，想去殺👤。
&“因為喬應風深深了解李槐的本質&—&—惡不到極致，善不到極致。后悔無用，愧疚喂狗，為了藏，李槐會一次次生出殺機。
&“喬應風完全控制了李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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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王靈若每一口的人，李槐也許記不清楚，喬應風卻看得一清二楚。
當喬宴和葉詩在蜀州經歷場傾軋的時候，喬應風在甘州控制著一個傀儡，制作了一場又一場殺👤案。
每一次李槐殺完人，看到碎裂的觀音像，都陷一種迷茫中。
時間久了，連李槐自己都認為，是他想要除掉那些傷害過王靈若的人，是他想要替王靈若報仇。
這既正義，又罪惡。
既讓李槐滿手鮮，又讓他的良知與心底深的不安在拔河。
整整六年，李槐越陷越深，越來越深信不疑&—&—他自己要殺👤。
他不知道是喬應風將殺👤的念頭植他心中，他不知道喬應風玩著這場游戲，看他苦苦掙扎，喬應風在背后大笑。
但這場游戲，玩得越久，李槐越虛弱，喬應風也越無聊。
直到今年，葉詩跟著衛清無，出現在甘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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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清無攏著面紗，和觀音堂談判的那一日，葉詩靜靜看著在場所有人。
虔誠瘋狂的教眾，端正肅穆的堂主，辛苦勞作的工匠。四乞討的小乞兒，坐在墻角打著瞌睡的賴頭和尚，監工罵罵咧咧的兇相，工匠中有人不堪勞苦而出畏懼神&…&…
葉詩與賴頭和尚的眼睛對上。
二人一瞬間認出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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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圓目中清閃爍，閉眼，聲音更高些：&“我說得可全對？喬應風，葉詩，我想救你們，你們為何還不出來？&”
聽到下方傳來喧嘩聲，百姓竊竊私語聲。
一位衛士高聲：&“徐郎，你往上面看！&”
靠坐著松柏的徐清圓抬頭，看到圣母觀音像的肩頭，懸崖邊，葉詩和一賴頭和尚相攜而站，隔著三四丈的距離，那二人站在懸崖邊，袂飛揚，融于日中，面容模糊。
徐清圓目中波搖，輕聲：&“葉郎&…&…&”
賴頭和尚啞的聲音冷笑道：&“然后呢？接著呢？想救人，就說下去啊，徐娘子！你在等什麼，等你那位夫君搬來的救兵嗎？你以為你們能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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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3、觀音46
葉詩和喬應風立在山巔高, 飄然仙。葉詩戴著面紗，人姿與賴頭和尚并肩，在他人眼中, 與丑如此鮮明的對比，分外詭異。
看到他二人現, 徐清圓沒有松口氣, 反而更加警惕。
用眼神暗示下方的衛士從山后方繞過去, 好有機會控制住那二人。但是居高臨下, 喬應風將他們作看得一清二楚。喬應風高聲：
&“誰敢上來, 我就立刻加大&‘浮生夢&’的藥劑！在場所有人，我保證你們絕無生還可能。&”
徐清圓：&“浮生夢似乎沒有中途加重藥量的說法, 這山上的圣母觀音像雕了一半, 即使有毒, 毒也早早被弄進了山石里。你不可能再中途加量&…&…&”
喬應風：&“哦，我不可能嗎？你要試一試嗎？&”
他面容猙獰, 眼神冷銳，滿頭的癩子在一臉兇相下更加可怖。所有人都驚怒地看著這個瘋子, 只有他邊的葉詩, 用溫的目凝視著他。
徐清圓踟躕，終究沒敢自作主張。
便想穩住這二人，走一步看一步&…&…
喬應風惻惻道：&“今年發生了什麼，你不繼續說了嗎, 徐郎？&”
徐清圓抿一下, 著頭皮不敢看他渾濁而瘋狂的眼神：&“我正要說。
&“今年你依然讓李槐去殺👤, 但李槐殺的最后一個人, 是軍營中的&‘鸞奴&’。鸞奴只是一個軍中, 縱是當年食過王靈若王郎的, 也絕不可能是罪孽重大到需要你專門針對的人。于是這正好說明&…&…
&“人吃人的罪孽，其實已經差不多了，剩下的甘州百姓，沒多人符合被殺標準，&‘觀音案&’不應該再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