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羨那麼風華的年，最終居然葬在一個無名山頭。如果不是晏傾自己引路，誰知道太子羨葬在這里？
徐清圓低頭，心中酸楚：&“怎麼能這樣呢？太子羨&…&…我以為至應該是玉延山那樣的大山，至有個像樣的碑，有大家寫個碑文&…&…&”
晏傾：&“是我這樣囑咐的，是我不要那些的。&”
他對他的妻子微微笑：&“是我說，若我死了，我要葬在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沒有人知道我是誰的地方。我要消失得干干凈凈，葬黃土，隨山河，生前種種，全都不要。&”
他安：&“你看，雖然我其他時候運氣不好，但是當年死后的葬之地，我的手下是滿足了我的。&”
--
徐清圓跟著晏傾下山。
他是太子羨的份說開后，不提那些傷的緒，對他有很多好奇。
繞著他走一圈，目游離，言又止。
晏傾噗嗤：&“你是不是有很多想問我的？&”
徐清圓想一想：&“我如果問你以前的事，你會傷心嗎？&”
晏傾搖頭：&“不會。我不是早就與你說過，我的緒弱于正常人。即使是現在，我想起以前的事，因為以前的我沒什麼，現在回想起來自然也沒什麼緒。你不必不敢問。&”
徐清圓抿起。
晏傾：&“怎麼了？&”
幽怨地瞪他：&“你這個人，總是自己不傷心，卻讓別人替你傷心。&”
晏傾一怔，話題又一轉：&“算了，誰讓我是你妻子呢，我多替你哭一哭，清雨哥哥就一生無憂，無災無難了。&”
像模像樣地閉眼祈禱，晏傾呆呆看片刻，別過了臉。徐清圓睜開眼，看到他側臉著日輕的余暉。走近看他，見他角竟噙著笑。
徐清圓：&“你笑什麼？&”
晏傾：&“嗯，我至今弄不懂珠妹妹信奉的是什麼神佛。&”
徐清圓眨眨眼。
晏傾：&“我見你總是拜不同的佛，每次都好像十分認真。在蜀州時你要拿走我的愿，自己去許愿；在甘州的時候，明知道圣母觀音是假的，你也要像模像樣地祈福&…&…神佛們見你一定頭痛，這誰家小娘子，見寺就進，見佛就拜。你倒是輕松，神佛們要忙死了。&”
徐清圓臉紅，又不住問：&“神佛有什麼要忙死的？我的愿總共就那麼幾個，從來沒變過，哪里會忙死人？&”
晏傾臉紅了一下。
他靜一下后，還是說了出來：&“我想是因為妹妹太俊俏，神佛們必然爭先恐后想為妹妹效力。&”
徐清圓呆住，愕然看他。
他說完便快走，走了幾步后見沒來，回頭向看來。他臉上還有殘余的紅之，眼眸卻是清澈平和的，些許赧然已經藏了回去。
徐清圓：&“你&…&…真的是清雨哥哥嗎？你最近調戲我的次數變多了。清雨哥哥，你真的很奇怪哎。&”
晏傾：&“那你不喜歡這樣子的我嗎？&”
徐清圓喃聲：&“不是不喜歡，是很害怕&…&…你沒有事吧？&”
晏傾微笑。
徐清圓：&“你看，你以前也很笑。&”
他便收了笑，想了想說：&“你記得我告訴過你，長年累月的生病，會扭曲一個人的嗎？我真實的是什麼樣子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必然也不知道。&”
徐清圓恍然：&“你是說，服用第三次&‘浮生盡&’后，你可能會更接近你本來會有的？你本來&…&…并不是一點都不喜歡笑，一點玩笑都不開的？&”
晏傾：&“我也不清楚&…&…不過你一直與以前的晏傾生活，可能更悉以前的我。我會盡量克制的&…&…&”
徐清圓握住他手。
酸楚難以道盡，越是了解一個人，越是想要他。
從后抱他：&“我一直喜歡清雨哥哥。你不是因為病重而這樣，我就很開心。我沒有不喜歡會夸我是小人的清雨哥哥&…&…我只是，很心疼你。
&“清雨哥哥，這才應該是真正的你，對不對？&”
他低頭不語，看環在他腰上的手指。
他最終回答：&“我不知道我原本應該是什麼樣子，我自出生起&…&…本就和尋常人不太一樣。你沒必要將一切好的幻想放到我上。&”
徐清圓小聲反駁：&“你就是那麼好。&”
--
夕拉長余暉，蘆葦中影深深淺淺，青年男相攜，說話聲低。時而有鷹點翅飛起，掠過長空。
徐清圓問：&“那你從小在王宮里待著，真的從來不出門嗎？&”
晏傾：&“基本是的。也有出去的時候&…&…因為很多時候必須出去。&”
徐清圓：&“那你小時候是不是就是神呢？不然你患著呆病，怎麼幫你父皇治理國家？我聽我爹說，南國末代皇帝病得本上不了朝，都是你小小年紀坐在屏風后代替他的。&”
晏傾：&“我不是神吧，至我并不能像你一樣過目不忘。&”
徐清圓：&“那你從小學東西，要學幾遍呢？比如、比如我爹教你讀一本書，你要他講幾個月呢？&”
晏傾：&“講一遍就可以了吧。幾個月&…&…那得多厚的書？&”
徐清圓瞥他一眼，又問：&“那你會學君子六藝嗎？&”
晏傾：&“學啊。&”
徐清圓：&“多長時間？&”
晏傾為難：&“這、這基本上&…&…不是一遍就可以了嗎？&”
徐清圓噎了半天，不死心地問：&“那練字呢？也是一遍就能學會？&”
晏傾笑起來：&“怎麼可能。練字是一輩子的事，我眼睛看會了，手上并不會啊。